首頁 > 弄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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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頁

 

  「在遇見你以前,我脾氣可好得很。」

  「騙鬼,你明明很凶!」

  一大一小又開始吹鬍子瞪眼睛起來,倒教甫跨入風陵醉樓的阿祿哈腰抹汗,又不知如何是好了。

  尤其當他看到渾身嬌紅色的金兔大剌剌地坐在偉岸挺拔的少爺腿上時,他眼睛先是一亮,隨即又尷尬得手足無措。

  呃……撞見了人家的好事,他似乎得趕緊逃離現場假裝沒來過才是……

  可是眼尖的行刀已經看到鼠頭鼠腦的他了。

  「阿祿,」他轉移注意力,蹙起了眉頭,「有什麼事?」

  阿祿頭低得幾乎快點到地板上了,哈著腰回道:「阿祿……什麼都沒瞧見,只是……只是……水晴姑娘要我帶她過來面見少爺道謝。」

  行刀這才注意到自己和金兔「曖昧」的姿勢,連忙一把將她拎了下去,俊臉難得地紅了起來。

  他清了清喉嚨,低沉地命令道:「請水晴姑娘進來,再備一雙筷子,叫廚房準備幾樣菜餚,撤下這桌殘餚。」

  「是。」阿祿立刻退下領了水晴進來,然後快步溜出風陵醉樓。

  少爺真夠本領的,一下子帶回了兩個姑娘,這下子該怎麼擺平才好呢?

  金免莫名其妙就被抓下來,又看見他吩咐阿祿去備新菜上來,沒來由一陣醋意大生。

  真不公平,為什麼他對水晴姑娘這麼好?還怕她吃剩菜,特地要廚房給她準備新菜。

  然後她就得離開「座位」站在旁邊服侍?金兔覺得自已好可憐。

  她忍不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行刀甫喝入口的酒瞬間嗆住了氣管--

  「咳咳!」他有些狼狽地瞥了她一眼,臉上有著明顯的莫可奈何。

  梳洗打扮過的水晴非但洗去了僕僕風塵,還格外用心妝點了嬌容,一身大紅色的宮裝,斜梳的雲鬢上插了朵艷紅石榴花,更加襯得她雪白仙容猶如春花燦爛。

  她一進來,整個大廳都被這樣的容光給照耀得閃閃動人。

  金兔看得一愣一愣的,雖然她也是個姑娘,但就是忍不住看呆了。

  唉!她都看傻眼了,蘇行刀一定是看得更加著迷了才對。金兔瞥過視線來,滿面的醋意;沒想到他粗獷好看的臉龐連一絲絲癡迷都沒有,一樣的平靜淡漠。

  「吃過了嗎?」他緩緩開口。

  水晴盈盈一欠身,真個石榴花憐然橫陳的嬌媚模樣兒,「謝謝侯爺關心,還未曾用過飯,但是不敢驚擾侯爺了。」

  金兔看得目瞪口呆,真是個美人兒,可是……姑娘家說話一定要這樣拐彎抹角、文謅謅的嗎?

  直接說:「我還沒吃飯。」頂多加句:「謝謝。」這樣不就成了嗎?

  她困惑地搔搔頭,卻接觸到他投來的一記示威眼光--

  有沒有看到?好姑娘家就是該這樣嬌滴滴說話的,學著點!

  雖然他沒有說出口,可是眼神裡的含意她可都瞧清楚了,金兔忍不住輕哼了一聲。

  「有什麼了不起?講話打結攀絲牽籐我也會,我只是不屑講罷了。」她輕輕咕噥。

  行刀大手微顫了一下,酒差點從嘴邊噴出去,他連忙放下杯子,輕咳了一聲,暗自遮掩住笑意。

  水晴卻沒有他如此犀利的耳力,對於金兔的嘀咕她並沒有聽清楚,但是她卻痛恨他們倆在她面前流露出這麼有默契的一面。

  她不會讓任何人破壞她的計畫,就連蘇行刀也不能!

  水晴按捺下憤怒,綻出一抹笑靨,她造作地溫柔低語:「侯爺,水晴此番前來是特地向你道謝的,我與侯爺僅是一面之緣,今天卻這麼叨擾--」

  「我不能照顧水晶,」他微微斂眉,嚥下一縷歎息,「只能讓她在天之靈安息。你是她的姊姊,想必她最放心不下的也是你。」

  水晴眼眶不能自己地濕熱了起來,她深呼吸好幾次,才成功地將喉頭的哽咽吞下。

  就是面前這個男人,害得妹妹客死異鄉魂歸九天……還有她的孩子……他是個無情無義、沒血沒淚的劊子手,她絕對不能相信他現在的假仁假義。

  她要報仇,為妹妹,為那個初生即苦命夭折的外甥女報仇!

  「水晶……」她拭去淚水,悲慼地歎道:「水晶一直到死還念念不忘你的名字,她實在捨不下你。」

  行刀面色未改,眉宇卻微微一揪。

  他澀澀地開口,「除了我的名字之外,她不曾喚別人的名嗎?」

  那個人……難道她臨死前已經看透、看破了?

  水晴怒火倏起,又緊緊壓抑住,故作驚訝地問道:「侯爺這話是什麼意思?別人的名字?什麼別人?」

  行刀搖搖頭,他答應水晶不說的;雖然斯人已逝去,承諾仍舊如鐵不移。

  「沒什麼。」

  金兔聽著他們的交談,心底的好奇心簡亙都快要把她給壓死了。

  到底是什麼事?水晴的妹妹水晶和蘇行刀有什麼關係?

  只見她睜大眼睛拚命地搜尋他們倆的神情,彷彿想要在他們臉上查出什麼蛛絲馬跡。

  「水晶……跟侯爺究竟是什麼關係啊?」她一箭射中了兩人的心窩。

  行刀微微一震,難掩惱怒地掃視過來,沉聲喝道:「你沒有別的事好做了嗎?」

  金兔嚇了一跳,不敢置信地呆望著他。

  他從來沒有用過這樣的語氣說她;她又驚又駭又難受,而且大大地受傷了。

  「我……我……」咬著下唇,面上卻不顯露出被打倒的神色,她生硬地應道:「是,『奴婢】退下,不打擾了。」

  她挺直腰桿,頭也不回地走出風陵醉樓。

  任憑行刀熾熱的眸光緊盯著她的背影。

  她知道他在瞪她,也知道自己就這麼走出去很不給他面子,可是……可是他是大混蛋,他怎麼可以這樣對她?那種嫌惡的口吻好像……好像她是一隻令人討厭嗯心的臭蟲!

  金兔胡亂抹了鼻端的濕意,吸吸氣大步走向了風陵醉樓前的大片綠竹園子。

  兩株郁綠大樹下綁了個繩床的玩意兒,隨著近黃昏的微風吹送,晃呀晃地恁般逍遙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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