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抽了口冷氣:「你……你不會是在告訴我……往後甭想過平靜的日子了?你……把我拖入怎樣的生活中?」
「是你將兩條平行線扯出交集點的,不是嗎?」他右手手指輕輕滑上她白嫩的面孔,享受著丈夫專有的權利。
「別再翻老帳了!我只是想明白往後是否得陪你亡命天涯?」她讓氣憤淤心,根本忘了自己用詞不恰當。
他伸出食指在她面前左右擺動:「不,是陪我去追逐那些亡命天涯的人。」老實說,他未曾想到那麼遠的事,因為他從沒打算讓妻女陪他東奔西跑,不過,這女人表現出的嫌惡可就傷人了,讓他想不逗她都不行。
「那有什麼不同?東方磊,我不是你的附屬品,我不會因為婚姻而改變自己原來所過的生活,希望你明白!」
「叫我磊,不許連名帶姓叫我。」他大手抓出了所有購物袋,然後又丟下一句:「希望你的腿已有力氣走路了。」
他逕自回屋子裡去了,留古泉蓮吟坐在車子中體會什麼叫「生氣」!
她是個冷靜又理智的女人,她是個有風度且修養絕佳的女人,她是個向來不知生氣為何物的女人……天可鑒,這些特質將因東方磊的出現而遠離她。他真的是可惡透了!
在準備進屋前,她才猛然回想起東方磊並沒有告訴她開飛車的原因,老天,她不會正好「有幸」目睹一場黑社會的械鬥火並吧?
老天保佑這只是突發狀況,並不代表未來每一天她都得這麼提心吊膽地過日子!
第五章
從傳真機接收到最新一批密碼後,東方磊目光深沉地看向窗外的星光夜景。
日理萬機,專與奸邪人物鬥智的大腦,此刻只是溫馨地想著他的驕傲──小丹芙。想著她的害羞怕生,想著她的靈敏與成熟,還有那不讓鬚眉的膽識,他的女兒。
此刻終於稍稍能體會沈括宇有了子女後那種「孝子、孝女」的蠢樣;那種巴不得把全世界的美好都送到孩子面前取悅他小小一抹笑的癡心。
他,向來無心無情的東方磊,到底也逃不過這千百年難以化解的血親之情,滿腔暴漲的憐愛,在一刻間氾濫決堤,全為了他有了女兒,他的小丹芙。
理所當然,想到女兒,不免也會「順便」想到孩子的媽,那個叫做古泉蓮吟的新任東方太太。
對妻子這名詞的形成,他並沒有太多的激盪昂揚情緒,至少,遠遠比不上他對親生骨肉的感動,原本甚至只是一件可有可無的「陪嫁品」。
這樣想是有些冷血,但,他可不會忘記自己是怎麼被她設計的!那個外表看來純真柔弱的女人並不是那麼需要他來憐惜,如果能,他根本是希望送她到月球上去陪嫦娥嘗一嘗廣寒宮的滋味,沒有人能在耍了他之後安然無恙的。東方磊決定將這一筆帳永銘於心,不原諒她,絕不!
憎惡她與娶她為妻是不相干的兩回事,畢竟他不準備對她放感情。她不值得。
不過,既然做了夫妻,就該努力享用她的好處,至少他不會在需要女人時,找不到理想人選了;當然,順便再多一、兩個孩子來充實東方家族人口是更好了。
這樣的想法,刺激得下腹一股灼熱湧上,他已經很久沒有女人了,一方面是他向來自制,絕不縱情;另一方面是他既不願碰來路不明的女人,又不願與熟識者太過親近,久了,也沒那興致了,但那可不代表他不需要。那種內斂,一旦得知了合宜的宣洩管道,猛銳程度是很難預料的。像現在,他便有了興致去過他的「婚姻生活」。
共同相處三天,沒有同床──大概那小女人認為夫妻不同床理所當然。而他是恰巧有事得辦,沒有心思去縱情一番,目前,所有事件皆在掌握中,他的身體鬆懈的同時,也強烈地渴求一個溫香軟玉的身體!
就是她了,他東方磊的妻子。
想著,腳下也沒有遲疑,緩緩走出書房,往二樓主臥室踱去。
近四十歲的年紀,居然會如青少年一般閃著某些期待與狂喜。他的新婚之夜,該真正落實了──他的新娘目前最大的用處,僅止於此。
輕輕推開房門,首先看到壁鍾在昏黃燈光下指著凌晨一點。整幢屋子中,還沒睡的大概只剩他了。
而他的新婚妻子,正酣然地佔著整張大床熟睡著,她可能當真以為這間主臥室是她個人的天下,當丈夫的理所當然睡書房中的床。看來今晚可得好好矯正她不正確的想法了。
東方磊緩緩坐在床沿,掀開絲被一角,不自覺地瀏覽她的面孔與露在衣服外的肌膚。這樣的情景在他生命中並不曾有過──一個在他床上安身立命的女人,安憩於他所守護的世界,真真正正為他所擁有的女子……那樣自然的熟睡,理直氣壯的!因為她是他的妻子……
跟隨著輕吻的觸撫,他不為誰所動的心也正在下烙印。
如春風輕拂大地,他正在巡視為他所有的豐美領地……
嗯……好癢……又似乎不是那麼癢……好像有蝴蝶在她光裸的身上嬉戲,這一處、那一處的來去,逗得她全身產生某種類似痛苦卻又同時渴望的需求……哦,怎麼了嗎?她的身體怎麼了?她是不是生病了?為什麼身上漸漸有壓力?那種理應是不舒服的重量,卻被自己的身體吸收為激盪亢奮?而她的心怎麼會愈跳愈快?……
古泉蓮吟在逐漸清醒中想要抓住自己的領口,卻抓到一隻厚實的大掌,來不及完全清醒,又轉而墜入一種迷魂的情境中……迷迷糊糊地,似清醒卻不能左右自己的意志;似夢幻,而身體的種種化學變化又那麼真實……而她到底是昏是醒?這情景是幻是真?……
她是光溜溜的……而身上的壓力來自何方?半瞇半張的杏眼,依稀看到東方磊沉毅的面孔在眼前,而他的唇與手,正是使她陷入種種幻境中的元兇。但他的眼……才是致命的凶器……既溫柔,又狂猛得想要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