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掉電話,中森根健吐出一串不堪入耳的粗話,然後才道:「我呸!看你怎麼給我『好看』!」
冷笑地看向蓮吟:「你們的存亡全看你丈夫的決定了,到時有什麼不幸的事,去怪你丈夫吧!」
揮手要兩名手下看好,中森根健領著幾名手下走出去了。
他就不相信一名小律師能對他怎麼樣!敢威脅他!哼!他才是會教他「好看」的人!
身為人質,是否應該遵循傳統的乖乖等人來救?當然不,小說漫畫上可以那麼演,真實生活可不行。
蓮吟低頭問女兒:「怕不怕?」
「不怕。」初生之犢不畏虎,典型的。
「來,反正無聊,我們來玩個小遊戲。」蓮吟確定門口的兩名男子正毫無防範地在閒聊。
「什麼遊戲?」小丹芙靠在她懷中,很有興趣地問著。她當然明白與母親都處於被綁架中。
蓮吟從外套的墊肩中,抽出一管黃色的小試管,造型很像香水,容量也不多,約只有五西西左右。
「當媽媽噴出這些香水時,我們努力閉氣三十秒,會不會太困難?」
「試試看嘍。」
蓮吟手上這瓶看似香水的東西,被湯森戲稱為「毒藥」,比名牌香水更名副其實,中國用語叫「迷香」。
在這特殊香水瓶中的水壓縮噴出時,會呈短暫的氣化狀態,迅速在空間內擴散,無色無味,只須聞上兩口立即呈熟睡狀態,當然危險性是不會將人迷得太死,必要時補上一針麻醉劑,或敲上一棍來確保可以安全逃離。莫約二十幾秒後,迷香會液化,空間中將不會有使人暈迷的效果。
要使用這種東西,得百分之百確定她的對手全在屋子內,外頭不會有守門人,否則她還是沒什麼成功性,沒兩三下恐怕又會給抓回來。
在半小時前──也就是距上一回與東方磊通話的一個小時後,中森根健很滿意地離去了,可以看得出來東方磊屈服了──至少表面上屈服了,正請中森根健與幕後大老闆另約地點相見會晤。
至於她們母女嘛,中森根健說當然是贏了官司才放人,不怕東方磊不聽話。帶走了大票人馬助威,肯定她們這兩位婦孺沒力氣做逃跑的事,即使有,留下兩個大男人也綽綽有餘了。
日本男人真是無藥可救的自大與自以為是;也該是如此,才得以讓她從容地計畫逃命,輕鬆又簡單。
她先是從從容容地利用手錶電話報了警,然後趁兩名男子都在屋內時,暗示女兒閉氣,噴出那五西西的香水,香水立即與空氣融成一體。
一秒鐘、二秒鐘、三秒鐘……砰!砰!兩個大男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開始會周公去也。
「媽媽,成功了!」
丹芙跳了過去。
「等等,女兒。」蓮吟從皮包中拿起一盒粉盒,從裡頭抽出一根針,輕輕沾了些粉,在兩個大男人頸側各扎一下,讓他們足足可以安睡到二十四小時之後。
「好了,走吧。」她牽起女兒,往外頭走去。
雖然很確定外面沒有人了,但小心駛得萬年船,她仍是步步為營地警戒著。
「媽媽,我們一定要學太空漫步嗎?」丹芙小聲地問。
「娃娃,這叫謹慎。」她低聲糾正。
到達一樓的大門口,正想放下心時,大門突然被撞開了!蓮吟迅速地一手摟緊女兒,一手發射戒指中的麻醉針──老天,她料錯了嗎?
「磯之介?他可是日本商界舉足輕重的人哦。」
在東方磊的公寓中,一名身著灰色西裝,英挺瀟灑的日本男子以挪揄的口氣說著。
東方磊冷冷一笑:「別告訴我身為山口組首席軍師,連這種小事也辦不到。」
「只是,我為什麼要幫你呢?你應該去找警政總署的那位大美人才是。」
東方磊直直看著他:「因為,第一,山口組欠我人情;第二,黑道是你們的轄區。」
那英挺的灰衣男子──澤口森峻優雅地舉起一杯酒。
「我記得你一向先以法律為準則,不行時,才以黑道手法終結,這次為何──」
「他不該惹到我。」東方磊簡短的一句,沒有多做說明的打算。
「做到什麼程度才算是對你來日本的迎接呢?東方?」澤口森峻收起漫不經心,輕聲的語調含著不容動搖的嚴肅。
東方磊揚起眉,開始訴說他要山口組配合的事項。
原本,這只是一件商業醜聞,事件小到他不屑一顧,但,那票傢伙不知好歹地惹到他頭上,那麼他的報復也絕對徹底不留情。
如果今天目標是他,會受傷的人只是他,那他還不致於生氣,但不是,他們挾持的人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兩位女子。別說傷害了,光是擄人,他們的罪便足以死無喪生之地!
死神要發火了,由上至下,他一個也不會放過。
「那,令夫人與令嬡呢?不需要幫忙嗎?」討論完畢,澤口森峻問著。
「那是我的事,與山口組無關。」東方磊平淡的臉色中透出無比的森寒。
「我為那些惹怒你的人哀悼。東方。」
東方磊沒有理會,看著壁上的時鐘不語。
澤口森峻又問:「這些交代,何時得佈署好?」
「明天。」
「你可真是找麻煩的高手,看來我得爭取時間了,告辭。」
「不送。」
東方磊目送他消失於門口,微微沉吟著。山口組有這樣卓絕的新生代人才,怕又會引起一場風暴了,尤其新生代繼承人長年體弱多病。
這澤口森峻,不是將相美才,便會是山口組最大的禍源,他──會是哪一種?
蓮吟……
想到妻子,他濃眉再度糾結成冷峻線條!
該死!他曾怎樣信誓旦旦對她保證她的安全無虞?而言猶在耳,她們母女便因他而受了罪!他甚至還沒帶她們回美國那塊是非地。
他!東方磊!黑道聞之色變的死神,居然大意無能得讓妻子女兒受苦!他們會付出代價的,等著瞧,小小一個磯之介,居然妄想將他玩弄於指掌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