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叫做火中蓮,是件難得的稀世珍寶,本來是我姊姊要我保管,但交由你來保管也是一樣。』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本來想要用點計謀來騙取則熙交出這顆曠世之寶,如今則熙親自將火中蓮交出來,她這不是在作夢吧!
『怎麼了,難道你並不想……』則熙濃眉緊蹙,看冰兒樣子並沒有半點喜悅。
『我想……』她伸出手,眼看就要達成任務,但突然想到剛剛則熙所說的話,心頭便如壓著千斤石般重。
『怎麼了,你看起來好像有些不太願意?』敏感的則熙發現冰兒的神情不對勁。
『我……』她把手重新收回。『既然是你姊姊交給你的傳家寶,若給了我,不怕被你姊姊責罵嗎?』
『若是我姊姊看到你,她一定也會很喜歡你的,等明天我們到聖托裡尼後,我姊姊也剛好搭直升機過來,到時再替你們做個介紹。』他握著她的手,款款柔情中藏著無限的幸福。
『什麼?明天……你姊姊就要在聖托裡尼接我們?』天啊,這綠眼狐狸果然精明,看來她若不趁今晚將事情搞定,以後也沒別的機會了。
『是伊果告訴我姊姊,為了要見你一面,她還特別從雅典趕過來,相信你們見了面後,一定有很多話可以聊的。』則熙滿心愉悅,笑容可掬的臉讓冰兒絲毫看不出半點破綻。
她仔細地看著則熙,那樣自然率真的神情,應該是綠眼狐狸還沒告訴他真相吧,如果她先把話給說開來,他一定不是現在這種態度。
看來她要是不先把東西拿到手,等綠眼狐狸一到,將事情真相和盤托出,到時則熙一定無法接受他被欺騙的這項事實。
『好吧,我就先收下了,為了要讓你姊姊有個好印象,今晚我想早一點睡,我可不想黑著兩個眼圈去見你姊姊。』她迅速將火中蓮給收進手裡,在這分秒必爭的時刻,她絕不容許自己在這談些風花雪月的事。
『可是我為你準備了這麼多美食,你至少也吃一點,才不會辜負我的美意啊!』他並不覺得明天的見面重過於今晚的浪漫。
冰兒看看手錶,離明天算算也不超過十二小時,只怕再耽擱下去,她離開的機會就越加渺茫。
『可是我……並沒什麼胃口……』她開始心神不寧,神情飄匆。
則熙一邊切著牛排,一邊慢條斯理地拾起頭。『你今晚看起來有點緊張,是在害怕什麼嗎?』
那對充滿銀芒的眼,是她認識則熙以來,所見過最冷漠的一次。綠眼狐狸該不會把她的身份說出來了吧?可若已經把真相說出,他怎可能還跟她優閒自在地談情說愛?
『好吧,那我就吃點,你真是的,沒事就愛亂猜。』冰兒立刻狀似輕鬆說道。
『呵呵,故意嚇嚇你的,想不到你還真嚇到臉色發白。』他像只大獅子,將捕捉到的小白兔要玩於股掌之中。
『我才不怕你呢,如果你不好好對我,我隨時都可以不理你。』
『你放心,從這一刻起,我絕不會讓你離開我,今晚,我會陪你到天亮。』他舉起酒杯。『為我們美好的未來乾一杯。』
冰兒一時間心臟似乎停了。『你……你要陪我到天亮?』
『這要求過分嗎?』則熙語氣驟然森冷。
為了不讓則熙生疑,冰兒只好笑笑點頭答應。
然而在則熙眼中,卻顯露出一絲冷芒。
他早在與綠眼狐狸通電話的過程中,被告知所有的事實真相,會將火中蓮這麼輕鬆交出來,也是為了要試探她是否為某種目的而來。
果不其然,確實被他姊姊給料中,而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只好不動聲色地演下去,看看冰兒還有什麼把戲!
※ ※ ※
不知怎的,今晚的則熙總是顯得不太對勁。
他的語氣不再溫柔,眼光不再深情,與他同在一問艙室,彷彿與惡魔共枕,時時充滿著不安定性。
『我洗好澡了,你不去洗嗎?』濕答答的雙腳將地板印出兩個腳印,修長的身軀如樹般矗立在她眼前。
『喔,我……我等會再洗。』她被他的聲音給嚇著,這還是她厲狐出道以來,第一次感到這麼惶恐不安。
『為何要等會再洗?』他每句話都像利刃般,眼神如結凍的湖水。
『則熙,你說話的態度差很多,有什麼話你就直截了當說了吧!』她不喜歡這樣故弄玄虛。
『哪有什麼,我只想要好奸跟你溫存,過了今晚,我就能告訴我姊姊,你將會是我們樸家的一分子。』擦拭的浴巾往床上一丟,僅著一條白色內褲的則熙,結實壯碩的身軀讓人看了怦然心動。
『則熙,我們今晚好好睡覺,明天才有精神跟你姊姊碰面,何況以後要溫存的時間還那麼多,何必急在一時呢?』她拿出女人看家本領,頻頻對著則熙撒嬌。
『如果我就想要急在一時呢?」他;手握緊她的手腕,似笑非笑道:『看來付出真心的人,只有我一個人,你給我的感覺奸像並不是那麼認真!』
『哪有的事!』冰兒極力要扯開被緊箍的手。
這句話像把利刃直接刺進她的心窩,他說她沒有付出真心?
若真如此,當初她就可以輕易地將散腦粉放進飲料中,然後找出火中蓮後便一定了之,之所以遲遲未動手,就是因為她察覺到自己已經愛上則熙,他怎能說出這麼傷人的話來呢?
『如果沒有,那就表現給我看吧!』則熙將冰兒丟在床上,他真恨自己,以真心對待的人,竟然是來利用他的。
本來伊果告訴他,他還不相信,直到他與綠眼狐狸通了話,並以火中蓮為誘餌後,才不得不相信。
『拿到了火中蓮,你就想要一走了之,對不對?』含恨的目光失去愛的光輝,則熙面無表情地靠近床緣,並且一腳踏上床去。
冰兒杏眼圓瞠,心中想著,原來他早巳知道了!
『這火中蓮本來就是我們厲家的,我拿走它是天經地義的事,我有什麼好難為情的?』面對那雙狂狷狹長的眸子,冰兒力圖鎮靜,不讓自己過於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