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走,我們給你壯膽去。」
「是啊,你挺著大肚子都快生了,他還找女人風流,太不該了。」
「你該去給他罵一罵,反正你肚子裡有他的娃兒,他不敢對你怎麼樣的。」
醋意湧上喉間,柳紋綺是生氣,但她更清楚這群聒噪的女人只是想看好戲。
「游嬤嬤,我們回去吧。」
沒理會那幾個長舌婦的錯愕表情,柳紋綺原轎回到山莊,先去找古家的長輩們討論了些事,在得到他們允許後,她寫了一封信交給嚴羅。
他一看到上面的署名,瞠目結舌的道:「呃,真的要找她?」
「嗯。」她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嚴羅沒立場也沒資格說什麼,只得拿著信去找人了。
*
嬌艷樓的廂房內,古玉堂衣著整齊的躺在床上,洪艷坐在一旁,輕柔的為他揉捏僵硬的肩膀跟背部。
「我突然覺得自己很殘忍,我讓一個纖細窈窕的天仙美人變成了一個——一頭熊嗎?我都不知該如何形容她。」
古玉堂搖搖頭,坐起身來,一臉煩躁的看著面帶微笑的洪艷。
「你愛她,對不對?」
她這麼說可不是沒根據的,從他跟柳紋綺再次拜堂成親後,他可變成了一個「守身」的好男人,到她這兒也只是純聊天。
「哈!」他這一聲乾笑可隱含了無數的可能。
她微微一笑,看著他下床,逕自倒了杯酒,一口飲盡。
「你覺得她不美了嗎?」
「不是不美,而是她一直吃一直吃……」他遲疑了一會兒才道:「那讓我想到一種不太好的動物——豬。」
他的表情有些無奈,也有一種不捨,美人變母豬,他現在看到她,再看到別的女人都變得有些「力不從心」了。
對那檔子事兒沒胃口,性趣全無。
她噗哧一笑,「古大將軍,你這麼說就過份了,她是一人吃兩人補,這養份都被分走了,小孩還在長大,她當然得一直吃了。」
「可是——」他看慣優雅嬌柔的她,卻在這段時間看她一下子腫大了一倍,同時,她還在拚命吃,這日後腫成了兩、三倍,能看嗎?!
若是生了娃兒後,她還是那麼胖怎麼辦?
他皺眉,上一次他們的成親大典,他沒拜堂卻洞了房,而這一次他拜堂了,卻沒跟她洞房,因為面對一個大腹便便的新娘,他的慾火全消。
日後,她若仍像個「大腹婆」,他會不會這一輩子都對她沒慾望了?
洪艷凝睇著一臉煩悶的他。
其實也怪不了他,誰都喜歡賞心悅目的美人,而擁有過美女無數的他,更坦言他只愛美女,而今,美女變形,他不太習慣也理所當然。
「我走了。」他的心裡還是悶悶的。
半個時辰後,他回到遠流山莊,由於思緒煩躁,他壓根沒有注意到今天山莊裡的氣氛有些詭譎。
僕傭們看到他欲言又止,而古家的四個長輩看到他回來卻視若無睹,喝茶的喝茶、賞花的賞花,問也沒有問上一句。
渾然末覺的他走回自己的房間,卻一眼對上了裸裎躺在床上、姿態撩人的鄧燕雙。
他眉頭一皺,突然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但仔細看了看,這個雅致豪華的房間的確是他跟柳紋綺的房間沒錯。
「你怎麼在這裡?又是誰准你進來的?」
她嬌媚一笑,搔首弄姿的坐起身。「當然是你娘子啊,她真的是個很特別的女人,上回我要她磕頭認錯,惹火了山莊裡的一群人,可她卻不計前仇,還找我來為你『舒緩舒緩』呢。」
鄧燕雙這段日子可悶透了,古玉堂跟柳紋綺再次成親,她因上回要柳紋綺磕頭的事而成了顧人怨,一些男人也不理她。
知道古玉堂不會再要她,她也是死心了,想到京城去找個俊男填補他的位置時,嚴羅就來找她。
而在看完柳紋綺的親筆信後,她更是迫不及待的來了。
古玉堂難以置信的瞪著她,他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他實在不相信柳紋綺會找這個女人來伺候他——雖然她以前也曾這麼做過。
他的心一凜,驟然轉身。
鄧燕雙一見他要離開,馬上追上去,從背後抱住他,「我不讓你走,玉堂。」
他嫌惡的拉開她,「請你自重,我現在是個有妻子的人。」
「有妻子?!那又如何?你還不是到嬌艷樓去找那個妓女。」
「那是我的事,走!別讓我再看到你。」
他冷冷的回頭瞪她一眼。
被這犀利如刀的眼神一瞪,她吞嚥了一口口水,不敢再強留。
*
古玉堂怒氣沖沖的在後花園裡,找到了還在吃東西的柳紋綺。
他怒視著她,「是你叫鄧燕雙脫光了衣服在房裡等我的?!」
她咬了一口包子,咀嚼了幾口,吞下肚子後,這才抬起頭來看著他,「是。」
「砰」地一聲,他用力的槌桌子,咬牙道:「為什麼?那個女人上次逼你磕頭——」
「是你逼我。」
「什麼?」
她放下了手上的包子,直勾勾的看著他,「你跟她都一樣,同樣的心思,這樣的默契想必是來自肉體上的契合,所以在考慮找誰到家裡來伺候你這個大將軍時,我馬上想到她。」一對狗男女嘛!
「你到底在胡說什麼?」
她大力的咬了一口包子,瞪向他,邊咀嚼邊道:「我這麼做是為了顧及相公大將軍的聲譽,這天天到嬌艷樓報到,外人說三道四不好,相公就在家裡風流吧。」
他恍然大悟,「原來……拜託,我到嬌艷樓只是去聊天……」
「到妓女院聊天?」她一臉不屑,又恨恨的咬了一口包子,像在咬他的肉。
「紋綺——」
她裝出一抹虛假的甜笑,「我知道相公『餓』了,就請相公不必客氣,去『吃』她吧!」她摸摸自己的大肚子,咬牙切齒的道:「身為一個賢妻,是該伺候丈夫,但妻妾的肚子大,產期不遠,無法幫忙相公——」
「閉嘴,我不需要誰來伺候!」
她抿緊了唇,拿起包子又啃了起來,她就是拿吃來洩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