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玉堂咬著牙,他是一肚子火,但看到她一大口一大口的吃包子,再看到已經胖到過火的她,他試著緩下口氣,「你真的那麼餓嗎?」
「是,餓死了,就跟你渴望跟上千,上百個女人翻雲覆雨的慾望一樣的強。」
「我沒有要其他的女人——」
「你有。」
他沉沉的吸了一口長氣,知道是自己常往洪艷那裡跑,讓她誤會了。
他跟站在她身後的小瑤跟游嬤嬤使了個眼色。
她們雖不想讓小姐單獨面對他,但自己是下人嘛,不得不離開。
園裡只剩下兩人,也不見其他躲藏的家人後,他打算表白。
「你知道我為什麼再跟你拜堂成親嗎?」
「知道,為了我肚子裡的孩子,奉子成婚,這四個字,我印在腦海裡了。」
「不是,是因為你。」
「我?」柳紋綺笑了,但那笑意可沒有抵達眼眸,「古玉堂,老實說,從成親到現在,我實在沒有感受到你為了我有什麼改變,你天天往外跑,碰都不碰我,甚至連陪我都沒時間。」
「你肚子那麼大,我哪敢碰你?再說,我想陪你、找你談話,但你呢,拚命的吃吃吃,我就坐在你對面,看著你慢慢的膨脹成原來的兩倍,我看都看傻眼了。」
「你這是在嫌棄我?」她的怒火瞬間凝熾。
「我——」他語塞,頓了一會兒,承認道:「好吧,也許有那麼一點點,但是你不能否認你的食量比別的孕婦大上一、兩倍。」
她冷眼睨他,「你擔心我將遠流山莊吃垮?讓你沒有銀兩在外面給女人揮霍,養不起妓女——」
「你別想那麼多行不行?我只是要你控制一下,別像只母豬拚命——」
她猛抽了一口涼氣,「母豬?!」
「呃……」慘了。
「你居然——」她又氣又怒的瞪著他,「古玉堂,我會像母豬也是因為你這只四處找母狗苟合的公狗在我身上下的種!」
他先是一愣,隨即氣憤道:「你怎麼罵我是狗——」
「你是,你最好克制點,免得縱慾過度,成了風流鬼。」
「你還咒我死?」他快氣炸了。
「是,咒你早日歸西,反正夫死從子,我的肚於都有娃了。」
「柳紋綺,丈夫是『老來伴』,女兒是『出嫁從夫』,兒子日後是『有了媳婦忘了娘』,你最好搞清楚。」
「但就怕這個老來伴的丈夫日後是一大群女人的老來伴,我又得排到幾千幾百人之後,我寧可不要這樣的丈夫。」
兩人唇槍舌劍,一句母豬讓柳紋綺的修養與理智全沒了,而古玉堂也被公狗一詞給激怒,他們的對罵聲驚動了古家四個長輩,四人急忙過來。
古玉堂一見爺爺、奶奶、爹、娘,氣呼呼的將柳紋綺找鄧燕雙到房裡供他使用的事連朱炮似的說了,「你們說她是不是太過份了,她把我當什麼?」
「色胚。」古修齊答得乾脆。
他猛抽了一口涼氣,「爺爺——」
「沒錯,你怎麼當人家丈夫的,二次成親也是你說的,結果,還到嬌艷樓去,逼得紋綺只得找女人進山莊讓你洩慾,她這等委屈都受了,你還凶她什麼?」他氣得吹鬍子瞪眼的。
「她——可她說我是公狗。」他想贏得一點支持。
「罵得好。」陳柔也咬牙開口。
「奶奶!」他怎麼不知道他得罪了這麼多人?
「爺爺、奶奶、爹、娘,是玉堂先罵我是母豬,我才憤而……」怒火全消了,此時的柳紋綺只有傷心跟難過,她淚如雨下的哭了起來。
「母豬?!」八道犀利的冷芒直接射向古玉堂。
他抿緊唇,想道歉又說不出口,他不習慣認錯。
「噢……好痛!」淚流滿面的柳紋綺突然抱著肚子哀叫起來,「好痛!我的肚子好痛——」
「一定是剛剛太激動,動了胎氣了,快去找大夫,快!」胡麗文跟陳柔邊喚下人邊扶起她。
「等一等,不對……我好像要生了……好痛、好痛!」她痛得蹲下身子,粉臉蒼白,額冒冷汗。
古玉堂臉色一變,直接將她打橫抱起,直奔房間。
*
「哇!哇!哇……」
五更天,一輪明月高掛天空,疼了幾個時辰的柳紋綺終於在遠流山莊上上下下雙手合十的祈禱下,順利的生下一個小娃兒。
「生了、生了!」
四個長輩開心的笑了,帶著嚴羅及些僕傭們全擠到桃香園外,就等著產婆將娃兒抱出來。
等了好一會兒,門開了,產婆手中抱了一個用金色綾羅包住的小娃兒,紅紅皺皺,但五官分明,就不知是個男娃兒還女娃兒。
「恭喜、恭喜!是個男娃兒,老太爺、老太夫人、老爺、夫人,恭喜、恭喜了!」
「男的!太好了!」
「恭喜!恭喜!」
一時之間,恭喜聲此起彼落,古家幾個長輩笑得闔不攏嘴。
「還有一個呢,我得趕快進去了。」產婆扔下這句話就進去了,眾人一下子全靜了下來,然後又笑開了嘴,「還有一個、還有一個呢!」
「哇!哇!哇……」另一個嬰兒的哭叫聲沒多久後響起了。
一會兒後,產婆笑咪咪的抱了一個小女嬰出來,「是龍鳳胎呢,恭喜、恭喜啊……」
眾人笑得闔不攏嘴,抱著兩個皮膚皺巴巴的小娃兒,開心的又說又笑。
同時間,有個黑影右手當枕的斜躺在屋簷上,苦惱的看著這個在大半夜裡仍然熱哄哄的歡樂景象。
完了!完了!
古玉堂長聲一歎,揉了揉眼睛,柳紋綺不是一人吃兩人補,而是一人吃三人補,難怪她那麼餓,還腫成那樣。
這下子,要怎麼讓她原諒他呢?
第九章
柳紋綺為古家生了對龍鳳胎的消息在揚州傳開後,近半個多月來,遠流山莊是賀客盈門,賀禮琳琅滿目,多得數不清。
連皇上也得知消息,差了郝公公送禮過來,柳紋綺娘家亦是帶來不少補品給女兒,謝竹君等人也一一上門恭賀,而眾人都看得出來,古玉堂笑得尷尬,更有一絲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