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怎麼了?」
「皇上說他對你跟柳紋綺的事很有興趣——」
「他是對柳紋綺很有興趣吧!」古玉堂脫口而出。
謝竹君羌爾一笑,「怪了,我怎麼好像聞到濃濃的酸味?」
「無聊!」他白了好友一記,但又歎了一聲,悶悶的道:「罷了,我要回山莊去了。」
「想開了?不過,柳紋綺不是還沒回來嗎?」
「誰管她回不回來,那間房、那張床原本就是我的。」他沒好氣的再瞪了好朋友一眼,這才回遠流山莊。
但現在山莊裡的氣氛跟他娶妻以前可以說是完全不同了,尤其在他「欺侮」了柳紋綺讓她又生了病,在娘家休養不回來後,更是不同。
家裡的僕傭對他雖然敬畏,可眼神總帶了一抹不滿,而爺爺、奶奶更是不客氣的說了,他要是不將柳紋綺求回來,他就乾脆住到那些鶯鶯燕燕的窩裡,甭回來了。
爹、娘的口氣雖然較柔和,但也是強調妻子生病,夫君理當關心探望,若柳紋綺身體狀況許可,他這個當丈夫的更應該將她接回來。
因為她進了古家門,是古家媳婦兒了,理當由古家來照顧她。
夫!事情一定有鬼,但沒有人信他的話!他那天不過就輕咬了她的唇一下,撕了她的衣裳,再進一步的動作可來不及做呢。
他臭著一張臉走到自己的房門口,欲將門推開,卻發現打不開,定眼一看,門居然被上了鎖。
「該死的!來人!」
嚴羅立即跟兩名僕從咚咚咚的跑了過來,「少爺——」
「這是怎麼回事?」他怒不可遏的瞟了門口的鎖鏈一眼。
嚴羅一臉靦腆,「呃,是老太爺的意思,他說少爺既然比較喜歡野花,就住到野花的家去,這兒要等到少奶奶回來才准打開。」
他的神情頓時一沉,咬咬牙,這算什麼?而那個女人還真是行,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她將整個屋子,不,整個城裡的人心都收買了。
行!很行!
他氣沖沖的衝到馬廄,翻身上了一匹黑色駿馬,往位於運河畔的柳府而去。
而嚴羅一見他出府了,連忙到古修齊的房中稟告,「少爺出去了。」
「出去了?很好,你下去吧。」
「是,老太爺。」
嚴羅一退出去,一旁的陳柔立即露出一抹狡猞的笑容,她走到窗口,拿起早已擺放在一旁的信鴿,將信繫上後,將它送出窗口,看著它展翅沒入夜色中。
然後,她回頭跟古修齊相視一笑。
很好,一切都在掌控中。
*
古玉堂策馬抵達位居運河畔的「柳園」。
柳園是座豪華壯麗的園林宅第,假山流水、曲廊、曲橋,其中的南北廳更是高貴典雅,再以一個大型的精緻牡丹木雕屏風分為兩廳,亭台水榭皆在咫尺。
他一下馬,火冒三丈的直接推門而入,對那個迎面而來的鄭總管及兩名侍衛也沒理會,大步的往廳堂走去。
「姑爺、姑爺……請你等一等,緩一緩腳步啊,我家老爺、夫人出外參加喜宴未回,請你——」衝到他面前的鄭總管一見他眸中冷光一閃,頓時住了口。
他冷冷的看著他,「我找你家小姐,如果你夠聰明,就直接帶我去找她,要不,我就一間一間的找——」
他嚥了口口水,「好、好,姑爺你別動怒。」
兩鬢飛白的鄭總管連忙帶著他往柳紋綺住的采風齋而去。
兩人一進入采風齋的前庭,便看到小瑤跟游嬤嬤站在亭台的階梯一隅,看著坐在另一邊石凳上,專注的看著庭前一盆生氣盎然曇花的柳紋綺。
古玉堂停下腳步,示意鄭總管先行離去,然後,他走到小瑤跟游嬤嬤身邊,亦以眼神示意要她們先退下去。
兩人有些猶豫,但見他眸光一冷,也只能欠欠身,先行離開。
寂靜的夜,僅有風聲。
他凝睇著柳紋綺,在月光下,她恍若月娘,美麗純潔。
他放輕步伐的靠近她,卻見她看那盆曇花看得目不轉睛的。
他抿緊了唇,正俯身要接近她時,她卻猛然抬頭,正好撞上他堅硬的下顎。
「噢……該死的!」他撫著下顎,直起腰桿,惡狠狠的瞪著她。
沒想到她的頭那麼硬,痛死了!
活該!柳紋綺有些得意,雖然她的頭也有點痛,不過,接到信鴿後,她期待的就是這一刻呢,算是報他上回欺侮她的仇了。
但想歸想,她可是裝出一張難過的臉,登時淚如雨下的看著他。
見狀,他更火,他不就咒罵了一句,她又哭了!
「你的淚水不會太多了?」該哭的人是他吧,他的下顎還痛著呢。
「很痛對不對?對不起,我不知道你來了……」她哽咽的伸出手輕撫他的下顎。
她的手又柔又嫩,被她這麼輕撫,居然很舒服。
他半瞇起黑眸,一手扣住了她的柔荑,她愣了一下,看到他眸中迸出的慾火,她猛抽了一口涼氣,抽回了手,轉身要走,沒想到卻被他的手猛地拉住,一把將她拖入懷中,同時坐到一旁的石凳上,用兩腿將她夾得緊緊的。
「別、別這樣,要是被下人瞧見了——」她咬著下唇,狀甚不安,但心中竊笑不已,一切都跟她預料的相同呢。
「那又如何?你不是我的妻嗎?」
她眸中一亮,「你承認我了?」
他暗罵自己笨蛋後,再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當我想要一個美女時,我都喊她一聲『妻子』。」
「意思是我又同那幾百名女子一樣了?」她的語調中有著掩藏不住的濃濃幽怨,而心裡也真的是怨。
他清了清喉嚨,不想去探究為何見她神情轉為落寞後,他的心會莫名的也跟著一沉。
「你的房間在哪裡?」他想擁有她,但卻不想去探究為何一抱上她,自己就慾火難耐。
「可是——」
「不是從一而終嗎?就算你再怎麼不舒服,你這個已認定了的丈夫要你好好的伺候他,不成嗎?」他態度霸道。
她的臉頰泛紅,有些勉強,但還是點了點頭,其實心裡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