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露齒一笑,「這才乖。」
在寂靜的夜色中,她引領著他走到自己的閨房。
燭光下,他拉著她的手到了床上,已經忘了自己為何而來了,眼前瑰麗的容顏與褪去衣物後,那晶瑩剔透的胴體,將他的慾火一一點燃。
他執起她小巧微微顫抖的下顎,輕輕的咬了一口,發覺她渾身打起顫來。
「你真的怕我?真的不想要?」
她低頭,輕咬下唇,有些尷尬、有些無措,心兒卻猛偷笑。
但她的沉默惱怒了他,他猛地攫取她的紅唇,給了她一個激情又帶點粗暴的吻,他的唇舌不停的輕咬、吸吮、糾纏,他要征服她,他要她在他的身下喘息,他要她再也不敢說出他弄得她不舒服、她不想要的話。
他的吻時而狂野、時而纏綿、時而溫柔,柳紋綺受不了這樣的挑逗,心神俱失的喘息呻吟,渾身癱軟無力的任由他在她的身上點燃一簇簇的慾望之火……
這個夜,無疑是個激情之夜,古玉堂一次又一次的佔有了她,得意且倨傲的看著她在他身下一次又一次的拱起身體,發出高潮的激情呻吟……
*
古玉堂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昨夜的狂歡的確將他搾乾了,只是雖然疲憊,但也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放鬆感。
他伸長了手,摸摸旁邊床位,想碰觸那個皮膚如絲般光滑的女人,卻只摸到冰涼的床鋪。
他睜開眼睛,坐起身來,這才看到房裡只有他一個人。
這時,門輕輕的被推了開來,「小聲點,也許他還在睡呢——」柳紋綺低聲的對著後頭的小瑤道。
他定定的看著她端了些色香俱全的餐點進來,同時,她的目光對上他的,她粉臉瞬間一紅。
「你醒了?」
他瞥了她身後那耀眼的陽光一眼,笑了笑,「日上三竿了,還不醒?」
她不好意思的羞澀一笑,對小瑤道:「你出去吧。」
「是,小姐。」小瑤甜美一笑,即欠身出去,順手將房門給關上了。
柳紋綺走到房間另一邊,古玉堂這才注意到那裡已放了一盆乾淨的水,他看著她拿來了水讓他漱口,擰了毛巾給他洗臉,還拿了套乾淨的衣服給他換上,為他整理頭髮。
每個動作都溫柔極了,他還是頭一回感受到女人這樣恬靜舒服的溫柔。
因為他跟女人在一起都是「激烈運動」居多。
隨後,她伺候他吃早膳。
他瞥了坐在自己對面,卻沒動箸的她一眼,「一起吃。」
「是。」
看他出聲,她才拿起箸吃粥,他不由得笑了開來。言聽計從,不錯。
愉快的吃完了早膳,他才想到,「你家裡的人不知道我在你房裡嗎?」
她一張粉臉紅通通的,「爹、娘都知道,不過,我說你還在睡,所以他們就沒過來了。」
他點點頭,隨後想想,他好像還沒有真正拜見過岳父母兩人。
「我去看看他們。」
「呃——好。」
兩人相偕而行,俊男美女可讓柳園裡的僕傭們看傻了眼。
柳紋綺帶著他到了正廳堂,廳中的柳青峰跟田明玉一見到他們,呵呵的笑著起身。
「賢婿,你起來了,我這老丈人的衣服穿在你身上可是好看多了。」
「就是。」田明玉也附和丈夫的話。
柳紋綺有點不好意思的看著古玉堂,以只有他聽得到的聲音道:「對不起,我真的不知該怎麼跟我爹、娘說,你並不承認這門親事……」
古玉堂凝睇著她,其實他對這賢婿、老丈人等詞是排斥的,但不知怎的,看到她柳眉微攬,一臉的歉然與無措,他居然不怎麼在乎了。
兩鬢飛白、方面大耳的柳青峰一看就是個好好先生,一旁的田明玉更是溫柔慈愛,莫怪乎會生下柳紋綺這麼一個溫柔動人的大美人。
只是,他也好奇。
「我在成親當日沒出現,紋綺回娘家半個多月,我一次也沒有來探望,你們兩老都不生氣?」
柳青峰看了女兒一眼才回答,「坦白說,我是有一點兒微詞,但是紋綺說了,你現在雖然沒有上戰場征戰,但身為家中獨子,總得幫忙分擔山莊裡的大小事,還得練功,忙得很,所以也就沒啥好生氣的了。」
「沒錯,再說沖喜這事兒我們也沒把握是否真能治得了紋綺的怪病,要你這個大將軍娶她,也著實委屈了你,」田明玉欣慰的道,「幸好老天爺眷顧,紋綺真能恢復,我們感激你都來不及了,哪還去記那些事?」
柳青峰夫婦兩人說得誠摯,眸中可見感激。
古玉堂無言以對,看到一旁羞怯的柳紋綺,他更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是常練功,但都是在床上找女人練那所謂的陰陽調和的功夫,家裡的事幾個長輩身子骨硬朗、胖總管也將僕從們管得好好的,工作分配得當,他這個大將軍、大少爺根本不必擔心。
思緒百轉的他跟兩老再聊了一會兒後,打算走人了,可身旁的柳紋綺不帶走也不成,他的房間可因她而進不去呢。
他看著她道:「你跟我回山莊去。」
「是。」
百依百順,他挑眉,看來他或許是真的誤會她了。
而沖喜的事也是真的了,這柳家兩老總不可能騙他吧……
他跟兩老告別,轉身先走,因此並沒有看到柳紋綺與她爹、娘交換的一抹狡黠眸光。
柳紋綺再跟他們眨眨眼,微微一笑,這才裝溫柔語調的拜別父母,在小瑤跟游嬤嬤的陪同下,與他同乘一頂轎子,回去遠流山莊。
*
「回來了,回來了就好,身子骨都好嗎?」
柳紋綺一回到遠流山莊,古家幾個長輩立即上下打量,問東問西,言語中儘是關心。
「讓爺爺、奶奶、爹、娘擔心,紋綺太不孝了。」她一臉歉然。
「沒有的事,我們都知道你有多孝順,倒是你——」古修齊吹鬍子瞪眼的看著站在一旁的孫子,「我可說白了,再讓她受委屈的回娘家去,你連山莊大門都不許進來。」
古玉堂哭笑不得,「總之,她人回來了,房門的鎖可以開了吧。」他撇撇嘴,被自家親人威脅的感覺實在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