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又到糕餅店,笑笑的找話題跟她交談,而他也發現這個傻姑娘在不生氣時反應較慢,生了氣後,腦子的轉動就變快了。
「騙人,我昨兒個才送去的。」她不相信的瞪他一眼。
「昨天?我昨天都在山莊裡,怎麼沒瞧見你?」
「我只送到門口。」
邢潼慶笑了出來,「你還在生氣?」
「我才不會跟一個不在乎生命的冷血人生氣呢!」
「奇怪,你生氣後變得比較不呆,也比較會說話了。」
他這是真心話。
「隨便你說吧,反正我就是不想理你!」丁如君繃著
一張俏臉就回廚房去了,還特別叮嚀家人不准讓他進來。
「奇怪,這個傻丫頭向來不會這樣對人的。」丁家人都很不好意思。
「沒關係,我真的很高興看到她的這一面。」
邢潼慶是真的這麼想,那個老算命仙的話成更了,他們之間似乎有另一種「溫度」出現了。
*
天庭裡,壽神欣喜的要下凡,再去探探邢潼慶跟丁如君的新進展,沒想到嗜吃甜食的喜神也要跟去,說是要吃吃糕點解解饞。
壽神還是化身為鐵口直斷的算命仙,丁家人跟丁如君見到久違不見的他,自是熱絡招呼,至於喜神則化身為一個愛笑的老頭兒,壽神跟丁家人介紹他是他的老朋友,對丁家的各式糕點更是情有獨鍾。
「那可得多吃點。」丁家人開心的送上一大桌糕點給這個笑咪咪的老人家品嚐。
喜神也不客氣,一道又一道的吃,筒直是個大胃王。
但哪能怪他呢,一來東西大好吃了,二來,人間男女成親全拜他這個喜神嘛,雞鴨魚肉什麼都有,他這個無底冒就是這樣養成的。
「怎麼又來了一個怪老頭。」左珊妃跟蕭盈一進丁家,就看到他一道一道的吞進肚子,桌邊的盤子疊了老高,可見他已吃了不少。
「沒錯;而且至在笨君君的家裡。」
兩人的話自然全進了壽神跟喜神的耳朵裡,兩人相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
蕭盈跟左珊妃覺得他們很莫名其妙,便不理他們,將丁如君拉到一旁,開導她不要為了張宏跟邢潼慶生氣。
「可是他說的話好冷血。」丁如君就是沒辦法忘記那天他說的話。
「他不這麼說,張宏那個敗類會變好?」蕭盈提點她;「可是他可以不必那樣說話的。」
「君姑娘,你在氣邢少主啊。」壽神從座位上離開,走近三個小女娃兒。
丁如君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好,很好,繼續氣吧。」壽神開心的拍拍她的肩膀,又回座位跟喜神喝茶吃糕點。
「什麼怪老頭!勸合不勸離,他——」蕭盈差點想罵人,若不是左珊妃摀住她的嘴巴。
「壽老頭,你葫蘆裡賣什麼藥?」喜神嚥下嘴裡的甜糕,不解的看著他。
「自然有我的道理嘛。」他也不說破,但他相信邢潼慶應該很高興君君這根木頭,終於出現一些溫度才是。
丁家人對這個算命仙的話也很困惑,但不好意思追問。
倒是丁如君難得陷入沉思,因為每個人都告訴她不該對邢潼慶生氣,她反而一直在上面打轉,不愉快的感覺也一直存在。
可這個算命仙要她繼續生氣,她反而覺得自己的情精平靜下來了,能將家人跟好友的話好好的想一遍。
邢少主的確是拉了張宏一把,她怎麼會——她得去跟他好好道歉才是!
*
在一個晴空朗朗的春日午後,身體恢復健康的張大嬸在兒子張宏的陪同下,先到丁家糕餅店謝謝丁如君當日施予援手,而後,又至介壽山莊親自跟邢潼慶謝謝他幫她找回乖兒子,讓他迷途知返。
丁如君雖然同行,但一想到之前自己對邢潼慶的態度,她就投有勇氣進去。
而邢潼慶在與張宏母於小敘片刻,要她好好保重身子,進他們離開時,才發現還有人躲在門後想跟他道歉呢!
丁如君尷尬的看著嘴角微揚的他,不知怎的,心兒突然——通狂跳,臉頰也發紅髮燙。
「對不起!」她連忙低頭道歉,也好掩飾臉上的紅潮。
他露齒一笑,「不用了,不過——」
「不過什麼?」她莫名的感到好緊張,心兒更是怦怦狂跳的,像要跳出胸口似的。
「你這個道歉比我預計的還要晚到,可見你的反應真的不是普通的慢。」邢潼慶故意繃著一張俊顏,但隨即就笑了。
見他笑,姓也笑了,一切都沒事了。
不過——她凝睇著他,感覺到有一股微妙又難以形容的溫暖感覺在她心中滋長,這是什麼?
她不是很明白,只覺得有他在身邊真的很好!
*
邢潼慶跟丁如君和好如初的消息傳到蘇雨蝶的耳裡,是刺耳極了。
她原以為那個笨蛋在破天荒的對邢潼慶鬧脾氣後,她會有機會呢!結果——
心情已然欠佳了;沒想到她爹爹居然還跟她作對,幫丁如君添了件喜事!
他將那個笨蛋做的年糕送給過年時來訪的一名老太監德公公品嚐,結果德公公大為喜愛,還帶了不少回京去。
前幾天,他又差人捎來口信,請爹爹再送一些到宮中給他。
結果他呈送給皇上品嚐,皇上吃了,直說是人間美味。尤其那糕點有「長壽年糕」之稱,追求長生之術的皇上更是龍心太悅,居然派了德公公到丁家糕餅店去宣讀聖旨,要丁如君進宮去。
鄉親們都傳言,也許她會成為皇上御膳房裡的御廚之一呢!
屆時,她就真的飛上枝頭當鳳凰了。
而她傻歸傻,長得還頗具姿色,說不定皇上會指個皇親國戚的公子給她,她一輩子就能待在皇宮裡享受榮華富貴……
蘇雨蝶想到這兒就好想哭!
嗚嗚嗚…為什麼她不會做糕點?為什麼她就沒有那個笨蛋的好福氣?
對了,因為她不夠笨,她太聰明了,所以她沒有所謂的傻人有傻福。
「小姐、小姐!」小紅大呼小叫的跑進她房裡,撫著胸口喘著氣兒,看著她道:「小姐,那輛豪華的皇家馬車已經離開鎮上了,街上鑼鼓喧天、鞭炮聲不斷,好多人歡呼目送哦,還有,邢少主也同行呢,大家都說,等他們回來一定就會請大家喝喜酒了,真的好熱鬧,你要不要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