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白已失,名節已損,這娶不娶,已不是能由你決定的了。」葉鳳一臉嚴肅。
「什麼?!我對她……那個?!」
他臉色刷地一白,老天爺,他不會、不會的……這種遭遇可比五馬分屍的酷刑還讓人難過。
她冷峭的反問:「難道有假嗎?」
真的?他「嘔」了一聲,然後隨即趴在床邊大吐特吐起來。
見狀,侯怡怡火了,他這是什麼意思?她也是被迫演出的耶!
「楚君浩,你吐什麼吐?」
「你、你耍詭計,我不可能對你那個的!」
他臉色慘白的怒視著她,胃部還在翻攪不停。
「事實就是事實,哪容得你吃干抹淨,不認賬!」
「侯怡怡,我看錯你了,你一點都不善良!」
「而你也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她反唇相稽,但她說的是那晚他親她、摸她的事,但聽在他耳裡卻認為她就是要咬定他侵犯她,不惜破壞他的聲譽。
「你真的很讓人討厭、作嘔!」
「好了,君浩,男子漢要有擔當,這事就這麼說定了。」葉鳳回頭看向兩名小廝,「看什麼?還不快把你家少爺拉離這個房間?」
「是。」
「不用,我自己走,我才不想留在這裡。」他火冒三丈的離開,兩名好友連忙幫他拿了衣服跟上去。
葉鳳、趙無名、林仁蘭、侯宇軒四人皆露出一抹成功的開心笑容。
而侯宇軒更是走到葉鳳的面前,豎起大拇指說:「老奶奶,你最棒!」她的臨場反應是第一名。
只是葉鳳看向面無表情的侯怡怡,這事到底是愈弄愈糟,還是愈來愈好?她這個老太婆已經不想去猜了,總之,先將兩人的婚事辦好就對了。
既然生米已煮成熟飯,葉鳳便先修書一封,差人先乘快馬送回嘉本堂,要楚世華夫妻選個黃道吉日,並籌備婚禮的相關事宜,待他們回嘉本堂後,就可以直接為小兩口辦喜事。
她辦事的效率極快,相反的,有人的反應還慢了好幾拍。
被敲了一記的楚君浩被水潑醒後頭昏腦脹的,壓根忘了這事是怎麼發生的?
他這會兒虛弱的讓兩名友人攙扶著,來到四合院的中庭坐下,連做幾個深呼吸,讓沁涼的空氣進入身體後,他那混沌不明的腦袋才清醒了些。
他想起來了!
他臉色一變,「不對,我根本沒喝酒,我是被敲了一記才昏厥過去的,昏厥過去的我哪有能力玷污她?!」「錯!就是因為昏了,才會ъ櫛垡桓齔蟀斯鄭 ?朱家正答得直接。
「正經點!」他火大了。
兩人互看一眼,這才正經八百的宣佈,「是,你是被栽贓、被串謀陷害了。」
栽贓?他皺眉,沒錯,是侯宇軒!他說有個瞎子要玷污他姐,然後他才……但這事可不能說出來,要不,會被他們笑翻的!
可他怎麼會那麼愚蠢?!對了——
「我找侯怡怡算賬去!」他站起身打算去找她問個清楚,但馬上被好友架祝「這會兒找你奶奶談比較重要吧。」
他想了一下,「也是。」
他去找葉鳳,將事情經過一一道來,沒想到她居然打起太極拳,說不管這事是栽贓還是真的發生,他跟侯怡怡衣衫不整的同在一張床上是事實,而就這個事實,他就得為侯怡怡的清白負責。
可惡!看奶奶那樣子,分明也是同謀!
他氣炸了心肺,怒不可遏的要去找侯怡怡算賬,沒想到她的門口站了好幾個「侍衛」——趙無名、侯宇軒、林仁蘭。
「姐夫,其實你不必這麼猴急的,姐姐本來就是你的人。」
「閉嘴,你們、你們……」他真的氣死了!
之後在回到耶山的一路上,這些人都是重重戒備,而侯怡怡更是躲起來不見人。
「侯怡怡,你這個陷我於不義,城府深沉的爛友,你躲著就永遠不要出來!」
楚君浩太生氣了,但又近不了她的身,所以只能在人牆外大吼大叫。
而躲在畫舫房裡的侯怡怡也很無奈,大家都看出他有多麼生氣,所以都勸她別出去,但這樣怎麼解決得了問題?
唉,她早知道這個方法行不通的!
明天船就要抵達郎山碼頭了,他們這樣成親能做啥?打架嗎?
一直到大半夜,她還是睡不著。
算了,找他談和去,也跟他道歉,看看能不能平息他的怒氣。
楚君浩不知道這是他第幾次的逃跑?但這一次回去,有個婚禮在等著他,他怎能不跑?
而這會兒夜色深沉,船明兒一早就到邯山渡口了,此時不走又待何時?
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葉鳳這會兒可是吃了秤坨鐵了心,一定要讓這一對害她大傷腦筋的小倆口拜堂成親,所以她親自出馬跟侯宇軒就守在楚君浩的房門前打地鋪,以防他跳河逃走。
但成功是屬於有耐心的人,一老一小還是敵不過瞌睡蟲的召喚,發出呼呼的打酣聲。
而接應的朱家正和蔡任熙躡手躡腳的越過兩人,壓低音量對楚君浩道:「都準備好了,有艘小船就放在船尾,你小聲點,不然會被發現。」
「謝謝!」
「別謝了,快走。」
他點點頭,看著守在門口的一老一小,輕聲的踏出門,沒想到一個龐然大物突然衝了過來,因為力道過強,這一撞不僅將他給撞回房,還撞到他的下巴,痛得他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什麼聲音?什麼聲音?」
守在門口的一老一小立即從睡夢中驚醒,而朱家正跟蔡任熙的反應更快,他們一個將門關上,另一個將房內的燈火給吹熄了。
一老一小困惑的看了看四周,不放心的站起身,開始到甲板上巡視。
房裡的朱家正拿出火摺子,往地板一照,這可讓楚君浩看清楚是誰破壞了他的好事。
「侯怡怡!你、你真會挑時間來!」
他氣得想打人,但仔細一看,因為兩人的撞擊力道太大了,她居然昏倒了。
另外兩人搖搖頭,覺得他甭跑了。
「這可以解釋成冤家路窄,也可以解釋你們真的有緣,更可以說你根本逃不出她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