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別讓我吐,成不成?」今非昔比,他對她非常反感。
他把她當朋友,她居然設了個陷阱陷害他!
「我想你還是認了吧!」朱家正拍拍他的肩膀,「既然避不了,那就面對現實。」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趁現在視線不佳,她又昏死過去,不會有任何反應時,你就抱抱她、親親她,稍微感覺一下。」
「什麼?那還不如叫我去死!」
他跟她當朋友是一回事,親熱可又是另一回事,何況,她現在對他連朋友都不是了。
「相信我,擁抱恐懼,才能戰勝恐懼,依這情形看來,你真的逃不了。」
蔡任熙也有同樣的想法,要不為何每次楚君浩想逃跑都會因她而失敗?
楚君浩不想承認,但天意似乎真是如此。
「真的,先試試,也許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痛苦,何況,成了親不也要做那件事嗎?你總要傳宗接代吧。」
「嗯,眼一閉,牙一咬,就給她親下去!」
在兩名好友的鼓勵下,就著火摺子的微光,他的手摸著她圓胖的下巴,閉著眼睛一咬牙,想親下去,但是——他大喘了一口氣,抽回了手,連退數步,撫著額頭渾身冒出冷汗,「不行!我真的不行!」
「可以,你一定可以的。」
「不要逼我,這太殘忍了。」
「嗯……」躺在地上的侯怡怡突地發出呻吟聲。
「她醒了!」
三人倒抽了口涼氣,迅速的往後退到床邊。
「好痛!」侯怡怡眨眨眼,摸著後腦勺,坐起身來,卻看見三個男人都坐在床上,「你們……」楚君浩抿緊了唇,暗吁一口氣後才道:「侯怡怡,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討人厭!」
「我知道,我是來道歉的。」
他一怔,「你承認你陷害我了?」
她咬著下唇,點點頭。
「知錯能改,那還有救,好,將功贖罪,你得幫我離開這兒。」
她從房裡看出去,「不是我不願意,可是奶奶跟宇軒好像還在外面探查。」
「我有辦法,用調虎離山計。」朱家正看到她的身材,想到了一個好法子。
第十章
「什麼?你有重要的東西掉在前些天投宿的四合院裡?」
「嗯,因為明天就到邯山了,我剛剛睡不著,起來整理行囊時,這才發現東西不見了,我想了想,這才想到那時候忘記放回隨身的荷包裡。」侯怡怡對葉鳳撒謊有些不安,但這時候也不容許她想太多了。
「這……可是這麼晚了,要不,明天抵達耶山渡口,我再派快馬去……」「奶奶,走陸路得繞一大段路,我想坐畫舫後的小船繞原路回去。」
她皺眉,「就你一個姑娘家?不成,要不就整條船駛回去。」
「不要、不要,大家都很累了,我不想因為我一人而讓大家來回奔波。」
「這樣不好,那樣也不好……」
「那就請朱公子、蔡公子陪我回去好了,這船要劃,他們討厭我這長相,一定會劃得快,也許來回 不用到一天的時間。」
葉鳳一聽忍不住笑了,「呵呵呵!好吧,聽來也對,那我去找他們。」
於是她們便往兩人的房間走去,而事實上,在侯怡怡纏住她說這些話的同時,朱家正跟蔡任熙已經先將楚君浩送到小船上,再用黑布蓋住,接著才回房。
而在葉鳳找到他們時,兩人都裝出一副剛睡醒的樣子,對侯怡怡要他們當船夫一事,更是配合裝出一臉驚恐樣,再勉為其難的答應。
葉鳳再三交代要他們快去快回,別耽擱。
「明白了,奶奶。」
於是三人便上小船敗行,就著船上燈籠的光,兩個男人十分用力划著槳,讓小船在黑夜中往上游前進。
一直到小船離豪華畫舫愈來愈遠後,他們才拉開蓋在楚君浩身上的黑布,笑道:「成功了。」
楚君浩笑容滿面,但看到侯怡怡臉上的落寞,忍不住問:「你怎麼了?」
她搖搖頭,「沒什麼,恭喜你脫逃成功,不必娶我這個醜女了。」
「你……」他想了一下,「其實我看習慣了,並不覺得你醜,你千萬別妄自菲薄了。」
「謝謝。」她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最初罵她醜八怪,說看到她就想吐的人這會說她不饋了,但卻是在這種情形下。
驀地,一道黑影突然從對岸縱身竄來,一手迅速的點了她幾個穴道後,一手拉住她的手臂,就要施展輕功將她帶走。
「你是誰?放開我!」侯怡怡驚恐的叫道。
「放開她!」楚君浩向前緊抓住黑衣人的另一手,而朱家正跟蔡任熙要來幫忙時,沒想到黑衣人一人送他們一腳,將他們踢下河去。
「放開她!你對她怎麼樣了?」楚君浩緊抓著黑衣人不放,又急切、又擔心的看著全身都不能動彈的侯怡怡。
「你放手,再不放,讓你跟她一起去死!」黑衣人陰森森的說。
「我不放,你要我放手,你就先放開她!」
「你快放開,楚君浩!」她不要他跟她去死。
「我不會放的。」
「你真的是找死。」黑衣人一手提起楚君浩,一手扣住被點了穴的侯怡怡,飛身離去。
而落水的兩人一看到那名黑衣人帶著他們往對岸的樹林躍去後,不管河水有多冷,拚命的奮臂泅游上岸,追了上去。
但樹林廣大,又值夜晚,最後還是追丟了。
約莫半個時辰後,楚君浩跟侯怡怡除了手腳被捆綁住,身上還被綁了一塊重達數公斤的大石頭。
而在他們前方,就是一個幽靜的森林湖泊,所以這個意思很明顯了,他們將被丟入湖底,而且不會有人知道他們已經踏上黃泉路。
他們咬牙切齒的看著正笑嘻嘻在他們旁邊看來看去的成孟,而一見到他,他們便猜到將他們綁來這兒的黑衣人,一定就是成何,因為剛剛那個黑衣人是個獨眼龍。
雖然侯怡怡早就覺得奇怪,成何為何從不為兒子出頭,但依眼前這情勢看來,他是不出面則已,一 出面就是要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