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船家急了,「別亂動、別亂動,三位少爺,你們不要亂動就可以了,侯姑娘是我的老顧客,不會沉的,你們快蹲下來,抓穩啊!」
聞言,朱家正跟蔡任熙雖想蹲下來,但船實在晃得太厲害了,兩人的手腳搖搖晃晃的,一個不穩,只聞噗通兩聲,朱家正、蔡任熙相繼落水,連帶地,將已經要踏上碼頭的楚君浩也拖下水,因為船身一斜,他的腳跟著一滑,噗通一聲的掉落水中。
三人在河中載浮載沉,其他死命抓住船緣的乘客則臉色蒼白的看著三人,他們都不敢亂動,老船家則是拚命想穩住搖晃不已的船身。
但幸好三人都是身強體壯的少年即,也諳水性,便相繼爬上河岸。
時值秋初,天微涼、河水也冰,濕透的三人直打噴嚏。
「你們真是好興致,穿衣服戲水,不過,這個時間應該不是戲水的季節吧。」
侯怡怡的聲音在三人的頭頂上響起。
他們抬起頭一看,卻見她正行動緩慢的往他們靠近,這明明還有段距離嘛,可是她的聲音卻像在耳畔,可見她的嗓門有多大!
狼狽的站起身,秋風拂來,三人忍不住一陣哆嗦。
「你們還上不上船?我這船得走了呀。」
老船家在他們身後大聲叫著。
「不上了。」三人異口同聲。
才出門就頻頻遇見侯怡怡,不是狹路相逢就是驚險落水,這分明是凶兆!
「那侯姑娘呢?」老船家又問。
「我上。」
她看著渾身濕淋淋的楚君浩,忍不住問:「冷嗎?」她揚揚手上的披風。
「你快上船吧,你一走,我就不冷了!」面對她的關懷,他可不領情。
「你……」她氣得語塞。
他甩袖就走,看都不願意再看她一眼。
上了船後,她的臉上遲遲不見笑容。
老船家和乘客對她施予同情的眸光,她的遭遇他們都很清楚,紛紛為她抱不平。
她雖凶悍,但的確是個好姑娘,可看情形,楚君浩不僅不懂她的好,也不明白一個人的容貌即使再美,在歲月的洗禮下也會變樣的。
楚君浩憋了一肚子氣回到嘉本堂,由於他全身濕透,立即引起一陣騷動。
老管家趕忙差人去燒熱水、拿浴桶,忙碌了一會兒,楚君浩這會兒已泡在熱呼呼的浴桶裡,而且還有一個名叫彩蝶的丫環伺候著。
雖說是丫環,但她長得一雙鳳眼,帶了幾分狐媚,還挺動人的。
「少爺還要刷背嗎?」
彩蝶邊說,一雙媚眼可緊盯著這個俊美無儔的少爺瞧。
「嗯。」
她微微一笑,沒有動手刷背,卻是輕輕的吻上他赤裸的肩膀。
他如遭電極,錯愕的轉身看她。
逮著機會,彩蝶直接送上自己的唇,喃喃低語,「少爺,彩蝶願意成為你的人……」楚君浩臉紅心跳,尤其此時他全身赤裸,她柔軟的唇就貼在自己的唇上,雙手還在他的胸前打圈圈,這讓不識女色的他一顆心小鹿亂撞,雙手也不知往哪裡擺。
彩蝶柔媚一笑,拉起他的手,就往她的肚兜裡探,直到碰到渾圓的柔軟。
他嚇得抽回了手,驚愕的微張開嘴,彩蝶即趁此機會,丁香探入與他的舌頭糾纏,兩人這下子可是吻得難分難捨了。
「君浩、君浩,奶奶聽說你落水了,怎麼回事?」
外頭傳來葉鳳著急的叫喚聲。
兩人急忙分開,彩蝶也趕忙拿起巾子為他擦拭背部,但心裡難免嘀咕老太婆壞事,要不,一旦成為少爺的人,肚子又爭氣,她這個丫環就能飛上枝頭當鳳凰,至少也能當個小妾。
楚君浩的心還是卜通卜通的狂跳,渾身血液狂奔流竄。
他跟好友都是有色無膽,即使曾經好奇的走訪妓院,但一想到每個妓女先前不知伺候過多少男人?他們三人便失去性致。
此時門「砰」地一聲打開了,心急的葉鳳差點沒踹門進來。
她急急進門,沒想到孫子整個人都縮進水裡,只露出一顆頭。
「奶奶,我不是孩子了,我在洗澡!」
「呃……好、好、好。」
葉鳳別了彩蝶一眼,這才退出去,但她一出去,楚世華夫婦也急急奔來,她還來不及阻止,兩人就衝了進去,結果一樣被吼了出來。
三人就站在外面的亭台侯著。
過了好一會兒,彩蝶才打開門,而身上已換穿一套藍白雲雁細錦長袍的楚君浩也臭著一張臉走出來。
「到底發生什麼事?你不是要出去散心嗎?怎麼……」兩鬢飛白的楚世華話還沒問完,楚君浩便打斷他的話。「不去了、不去了,你們別問東問西,也別大驚小怪,行不行?」他覺得很煩,氣呼呼的就在亭台的石凳上坐下。
他一坐,三個長輩也坐下來,頭一次看他發這麼大的火。
「老爺、夫人、老夫人、少爺,彩蝶去沏壺茶過來。」
她欠了欠身離開,再回來時,她一邊為眾人倒茶,一雙媚眼還不時的瞥向楚君浩。
葉鳳看了很不高興,隨即斥責著趕她離開。
「奶奶,幹嗎對她那麼凶?」楚君浩還有些不捨。
「她腦袋裡在想什麼,我很清楚,她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葉鳳的口氣還是很不好。
他抿抿唇,仰頭一口將茶水飲荊
「說,你到底是怎麼回事?好好的一個人怎麼會落水?」
他看看口氣變冷的奶奶,再看看爹娘,楚君浩只得將剛剛發生的事說出口,未了還不悅的道:「真不懂她那樣的人,為什麼不好好待在家裡就好,出去嚇人做啥!」
「她要養家活口,君浩!」
葉鳳馬上為侯怡怡解釋,並將她獨自扛起一家子的重擔、對家裡的付出等等,辟哩咱啦連珠炮似的說出來。
「所以,即使她長得醜又如何,她有一顆玲瓏剔透的慧心,還十分孝順……」他撇撇嘴角,「就算她真的很優秀好了,可是我真的不想娶她,天天面對她,我會折壽的!」
「胡說,娶她只會增壽,再說,娶妻當娶賢,干她的臉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