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他呆若木雞的看著眼眶泛起淚光的她。
「我被拒絕了,」她嚥下梗在喉間的硬塊,眼淚卻已奪眶而出,「所以這天成了我的情殤日。在國外,我可以一個人過,但在這兒,只要一想到季霖離自己不遠,我就……」她笑笑的拭去淚水,看著他,「你放心,我能說出來,就表示沒事了,謝謝你今天陪我。」
「呃,好……」看她哭,他也好想哭!怎麼沒人告訴他,欣薇喜歡季霖?!
「羅傑──」
「嗯?」他連忙壓下那湧上心坎的濃濃傷感。
「我說這些話可能會傷了你的心,但請你相信我,我就是不想傷害你,才跟你說這些的。」她再次做了個深呼吸,真誠的道:「我希望你把感情用在一個能響應你的女孩身上,好嗎?」
老天,她也知道他喜歡她!瞬間,他的臉漲得紅通通的。
「你是個好人,可我一直把你當成哥哥。至於我的這一顆心,已經遺落在一個男人身上了,而我是個死心眼的人。所以,你別把希望放在我身上了。」
羅傑沉重的點點頭,但心裡很想去猛K那個不懂得珍惜她的曾季霖。
好慘!他看著轉頭凝望夜色,眼角還噙著淚光的巫欣薇。他的第一次約會竟然是為他持續多年的暗戀劃下休止符!
☆ ☆ ☆
天氣冷了,袁皓跟周芯蕎的冷戰也在持續進行著。
算算日子,兩人冷戰已經一星期了。
這一周,袁皓對周芯蕎不理不睬,對家中兩老的勸慰也不理。
「妳還好吧?」石亞蓉奇怪的看著周芯蕎,因為她突然要阿麥將工作室清出來,還將她那台寫稿用的桌上型計算機丟到院子去。
她露齒一笑,「很好,因為我想到一個可以讓袁皓消氣的好方法了。」
石亞蓉眼睛跟著一亮,「真的?」
「嗯,一直這麼冷戰下去也不是辦法,而且現在這種氣氛我也沒心情寫稿,出版社已經在催我稿子進度了,所以我一定得跟他和好,才可以繼續寫下去。」
「那妳的方法是什麼?」
她將方法告訴婆婆,婆婆也覺得成功的機會很大,而且還指點她。夫妻嘛,床頭吵、床尾和,感情就又甜蜜蜜了。
之後,周芯蕎跟公公還有阿麥交代他們要配合的事。
到了晚上,袁皓下班回來,映入眼簾的就是擺放在院子裡的計算機。
他蹙眉的走進客廳,看著迎面而來的阿麥道:「外面那是──」
「是少奶奶要我拿去丟掉的,她說她不想再寫稿了,因為那會壞了你們之間的感情,可是我看那東西好好的,丟了也太浪費,想說明天再問問有沒有什麼親朋好友需要的。」
「哦。」
袁皓很訝異,但由於這些天的冷面表情已擺慣了,所以他的臉上並無太大的起伏反應。
只是,視寫稿如命的老婆居然會為了自己不寫了?
他的黑眸浮上一抹笑意。原來,他還是比那些稿子重要。
晚餐的氣氛,一如這幾天,都是在凝滯的氛圍中開始、結束的。
袁皓直接上了二樓,周芯蕎則在公婆鼓勵的眼神下,跟著他上樓,進了房間。
結果他一看到擺放在床中央的行李,又是一愣。
「看你一連幾晚都睡得好僵硬,再加上每天都有忙不完的公事……你的身體又不是鐵打的,長久下去怎麼行?」
身後傳來他老婆略帶苦澀的聲音。
他轉過頭來,蹙眉的看著她,「那行李──」
周芯蕎眼眶微微泛紅,「吃飯時,你也是一張撲克臉,這樣長久下去,會消化不良的,還有爸媽他們都上年紀了,在那樣的氣氛下用餐,也是食之無味。」
「妳到底想做什麼?」
她深吸口氣,做了一個將淚水眨回眼底的動作後,才傷感的道:「我知道我讓你當怨夫太久了,是我對不起你,我不寫稿了,計算機也丟了,但我知道你還是不會原諒我的,所以──」
「所以?」他的心都糾成一團了,她想做什麼?
「為了你還有爸媽的身體著想,我明天就去找個地方住下來。」
袁皓倒抽了口涼氣,「妳是說分居?」
她深吸口氣,又眨眨淚眼,壓抑盈眶的淚水滾落,「這不是你要的嗎?你都不理我、不要我,不就是要逼我說出這樣的話嗎?我就走嘛,等你哪天想要我時,我再回來!嗚嗚……」
周芯蕎痛哭出聲,轉身飛奔到隔壁客房,將門上鎖,但想想又覺不妥。要是老公找不到備份鑰匙進來,那怎麼辦?
她連忙又去打開鎖,才趴在床上哭泣。
「發生什麼事?我怎麼聽到芯蕎在哭?」
早就守在樓梯口等著出場的兩老,裝得一臉驚惶失措的衝進兒子的房間,一見到行李,馬上焦急的問:「那行李是怎麼一回事?」
袁皓抿緊了唇,什麼也沒答,因為他怎麼也沒想到老婆居然要鬧分居。
這──他心情不好,她就讓他沉澱個幾天,他的氣自然會消的,但她居然──
他愈想火氣愈旺,俊臉也因怒火而漲成了豬肝色。
他爸媽互看一眼,暗笑在心裡。好樣的,媳婦兒果然讓他的表情由冷冰冰轉為紅通通了!
但這樣的情緒可得再沸騰些,於是他們倆將他拉到沙發上坐下,苦口婆心的勸他,「世上的夫妻哪有不吵的?但男人的氣度要大一點,別跟妻子計較……逼她打包行李離開,那哪是男子漢?」
「爸,我沒逼她!」他大聲駁斥。
袁雍仁不悅的搖頭,「沒有嗎?你這陣子不理她,不就是在逼她?她是孩子氣了點,但好歹也是個好媳婦兒啊。」
「對你們而言當然是,因為你們臭味相投,而我呢?常常被你們蒙在鼓裡欺騙!」
「過去的事記那麼牢作啥?別這麼小心眼,算舊帳。」石亞蓉也不滿兒子。
其實,他們是故意的,完全偏袒媳婦兒,為的就是要將兒子渾身的怒火全逼出,來個一次出清。
兩人接力似的批評兒子快半個小時,見兒子已經氣得快得內傷,才滿意的退出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