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容寬緊鎖著眉宇,不知道沈淳妃葫蘆裡賣哈膏藥?他看了一眼任革非,發覺她也正一臉疑問的看著自己。
「沈小姐,你到底在說些什麼?」
「你這個……」沈淳妃一咬牙,轉向任革非,「一定是你!一定是你這個狐狸精把我的男友搶走,你……你把他還給我!」
「你到底在胡說些什麼?」官容寬大聲斥責。「你再胡說八道,我打電話叫警察來處理。」
「你……你好狠。」她淚眼婆娑的看著官容寬,「好!我走!如果你對得起你的良心的話!」說著,她步伐沉重的離開。
任革非上了車之後一路無語,她等著官容寬向自己解釋方纔那位沈小姐究竟是誰?怎麼會找上他們?
顯然的,那位沈小姐方纔所說的話有太多曖昧的地方,她和容寬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層關係?為什麼說話的語氣似是容寬對她始亂終棄?
方纔那女子真的很美,哭泣的時候仍美得如同梨花帶淚,這不禁令任革非很不安,她偷瞄了一下官容寬,只見他抿著唇似乎正想著事情。
任革非清清喉嚨,試探性的開口:「剛才那位沈小姐……她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她想起沈淳妃方纔的模樣。對方身著一件寬鬆的連身裙,是孕婦嗎?
「她沒什麼需要幫忙的。」像她那種出身豪門的大小姐會有啥需要幫忙的?
對於沈淳妃今天的突然出現及表現,他真有滿腹的疑問,她演了那一場鬧劇究竟想達到什麼目的?這似乎只是個主題的前奏部分而已。
「你和她認識很久了?」
「官、沈兩家一直都有生意往來,我和她一直都是不錯的朋友。」官容寬專心開著車子,有些不願意談沈淳妃的事情。她的出現及胡亂的表現壞了他原本不錯的心情。「革非,待會兒到百貨公司你打算買什麼樣款式的衣服?」他唐突的轉移了話題。
「什麼?」任革非愣了一下後,才說:「到時候再說吧!我也不知道什麼樣的衣服才適合我。」從他轉移話題看來,他並不喜歡再繞著方纔那女子談下去。
他為什麼不想談她?是有什麼事情不想讓我知道嗎?任革非靜靜的想著自己的心事,心情也跟著沉了下來。
☆ ☆ ☆
官鳳君推開書房的門,今天下午沒牌局正好可以隨心所欲的做自己的事,年紀大了就是麻煩,從年輕時候就不熱衷運動的她,對於朋友的運動邀約總是敬謝不敏,所以嘍,當她卸下環泰總裁的大任後,所能用來打發時間者只有三種了——打牌、看書、研究花卉。
今天心血來潮的想翻閱《容齋隨筆》,記得前些日子好像在兒子的專用書櫃裡看到這本書。
一陣梭巡之後,她把書從櫃子裡拿了出來,厚厚的一本容齋隨筆抽出時,赫然發現後頭好像還放了一本什麼,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她把隱在書本後頭的書拿了出來,原來是本日記,這看人家的日記未經當事人允許是不道德的!官鳳君幾經思量還是把日記打開。
從前頭翻起,看了半天官容寬的日記還真的是乏善可陳,所記的不外與公司的事務有關。多可憐的工作魔!她又往下翻了十餘頁才看到任革非三個字。唔……有了感情滋潤,黑白的生活果然成彩色的啦!
看了記載兒子與任革非認識的日記之後,官鳳君可以深切的感受到兒子對於這份感情的認真程度,從日記中不難看出他似乎是打從一開始就把任革非當成未來的對象。
看兒子的Lovestory還真有如在看一本纏綿悱惻的愛情小說一般,看來任革非這個女孩想必有她特別之處吧,要不身旁一向不乏美女環繞的兒子又怎會對她情有獨鍾?該找個機會要兒子把女友帶回來給自己瞧瞧才行!
官鳳君想到一事心中不覺鬆了口氣,看來「那個男人」對自己的兒子還真的是有那麼一點辦法的。
三個月內容寬看來是結不成婚的,可是他也真的有了結婚的對象,只要他有對象,且不是和從前那些僅限於好友程度的女子,都夠她這為人母感到欣慰的了。
又翻了一會兒日記,她突然聽見有車子駛近別墅的聲音。「今天是星期六,不會是容寬回來了吧?」官鳳君作賊心虛的慌了手腳,手一滑日記往後翻了一大疊,正欲把日記闔上放回原處時,忽見「南宮修塵」四個字!
正當她要仔細看內容時,門外突地傳來傭人的聲音,「夫人,少爺回來了。」
「哦……我……這就來了。」她慌亂了手腳,立即闔上了日記本,隱約的看到一行字——「南宮修塵真的……真的是我父親?」
剎那間官鳳君刷白了臉,她顫著手收拾好東西,把日記本歸了位,這才坐到書房內的沙發椅上調整情緒。
不行!我必須保持冷靜!慌亂著心緒去見容寬一定逃不過他那雙近乎天生訓練來看透人家心思的利眼,那個小鬼太精明,太像他爸爸了!
一想到南官修塵,官鳳君的心思更加紊亂,甚至連拿個杯子喝口茶的手都會不聽使唉的顫抖著。
沒多留些時間讓她平息心中的紊亂,官容寬的聲音很快的在書房門外響起,「媽,你在裡面嗎?我進去嘍!」話沒說完,門就推開,他一臉笑意的來到母親面前。「媽,我有話告……」看母親的臉色不對,他關心的問:「不舒服嗎?」
「呃……是有一點。」眼睛不敢和兒子的對上。他太精明!精明到連她這個為人母的都怕!
「我通知家庭醫生過來一趟。」說著官容寬就拿起桌几上的電話筒。
「呃,不用了,我只是胸口有些悶,沒啥要緊的。我……我想喝杯熱開水休息一下便沒事了。」官鳳君擠出一抹笑容,那笑容不太自然,她以為官容寬沒注意到,卻很不幸的淨落到他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