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到底怎麼了?她似乎是有事想瞞著我!究竟是什麼事情想騙我,可是又無法成功的掩飾住她內心的不安?她到底也是個見過世面的女人,不可能為了小事而亂了方寸!官容克在心中暗暗的推敲。
看到官鳳君手上的容齋隨筆,一個直覺掠過腦海,他的視線不著痕跡的看了眼自己的專用書櫃,發覺書櫃的門並沒有推好,莫非……
看母親一臉不安的樣子,莫非她已經知道他懷疑南官修塵是他父親,而且是風雲組織的「頭頭」?看來她是偷看了日記!
只是在日記裡頭他只是猜測,母親又何須一副世界末日即將來臨的模樣?他可不記得曾寫了些什麼?當下官容寬不動聲色,想知道母親接下來的動作是什麼?
「容寬,今天下午怎麼有空回來?不陪陪任小姐嗎?」
「你說的話怎麼和她一樣?她告訴我,星期日該好好回去陪陪家中的老人家。」
「喔……真是個好孩子,有空把她帶回來吧,我想見見她。」想到兒子日記的點滴,提高了她對任革非的興趣。
「好。」官容寬在回答的同時,心中又想著另一件事,他偷偷的深吸了口氣,似乎打算做一件以膽搏膽的事,事敗,母親可能以後都會提防著他問這件事,更嚴重的是,她會斷絕他所有調查此事的線索;相反的,事若成,他也可能因此而確定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
考慮了一會兒他終於開了口:「有件事不知……不知該不該說……」語氣中充滿著猶豫。
官鳳君看了兒子的表情,心中忽現不安,她挪了挪位置,強作鎮定的說:「什麼事?連咱們是母子也不便說嗎?。
「最近常有個匿名人士打電話給我……他說……他是風雲組織的人……想和我說說話。那聲音有點像……『頭頭』」。
「他找你談天!?」官鳳君音量提高了起來。「他跟你說了些什麼沒有?」模樣頗為緊張的樣子。
「他說……」官容寬驚覺母親眼裡的慌亂。「知不知道一個為人父思子心切的感覺?他還問我,你最近過得好不好……」
不待官容寬把未說完的謊言說完,官鳳君立即激動的從沙發上站起來。「這個該死的死老頭,他忘了當年的承諾了嗎?他說過不會來干涉我們母子的生活的!二十餘年來,他在那個該死的組織裡奉獻他高人一等的才能,把咱們母子倆踢得遠遠的,現在……現在還有什麼顏面要你認父親?我……我去找他算帳!」
母親的反應太激烈,官容寬一言不發的聽她傾吐藏在心頭多年的秘密,他冷靜的讓母親把話說完,這才開口:「南官修塵現在在國內?」這倒令他吃驚。
一聽到官容寬注意到這點,官鳳君立即接腔,「他在哪兒都與你無關,知道嗎?」
「他……他真的是我的父親嗎?」
「他不配!」一想到南宮修塵把組織看得比他們母子倆還重要,此事一直令她耿耿於懷。「不是你父親的話,以他一個國際組織上司的身份,可能紆尊降貴的與咱們這些市井小民打交道嗎?。」她語氣中充滿諷刺。
「嗯——」目前為止,他還不想拆穿自己的謊言。
這幾天他必須好好注意母親的行動,以她剛烈的個性一定會忍不住的想去找那個「食言而肥」的父親大算帳,而這場好戲沒跟上豈非有些可惜?
只是……南宮修塵,也就是有過數面之雅的「頭頭」真的是自己的父親嗎?怪不得!怪不得他會如此關心自己的終身大事。
心中一直解不開的啞謎總算給解開了。不過,對於一些事情他仍十分好奇。
「別再談那個男人了!」官鳳君一向算得上沉穩,可是一想到南官修塵仍會令她情緒失控。「前幾天你松伯從印度回來帶來了一些當地的上品紅茶,咱們到樓下喝喝,你順便告訴我一些任小姐的事情。」
「嗯。」
☆ ☆ ☆
「唔……看來你近來的氣色不錯嘛!沒被環泰的高要求給整死嗎?」黃景羚笑盈盈的在任革非面前坐了下來,坐定之後,她稍加打量了一下好友的新居。「這個地方比起你以前住的那『陋室』實在是天地之別,有個多金的男友就是有這個好處。」
「他待我真的很好。」任革非放下了兩杯冰開水,在黃景羚對面坐了下來。「我和爾覺都很感激他呢!」
「那就以身相許啊!」
任革非臉一紅。「別胡說,給人聽見了可不得了。」
「在這屋子裡頭除了我們倆之外還有別人嗎?爾覺不是上學去了?」黃景羚瞅著她笑。「我說得一點也沒錯,官容寬他對你很有可能是一見鍾情哦!要不,他哪有可能那麼輕易的放過撞壞他車子的兇手?說真格的,若他真要你們賠,絕對可以要你們傾家蕩產的。」
「我知道他對我的好。」容寬對自己的呵護備至她豈有不知的道理。「他……他一直都是這樣子的,幫助人也不圖回報,可是,我的經濟狀況似乎也沒啥能力回報他。」
「你真蠢耶!」真不知道該說她「純」,還是說她裝糊塗?「他要你的錢幹啥,想他官家啥沒有,就是錢多,官容寬這個人也不是啥救世主轉世的,哪有幫了人不圖回報的道理?只不過他悶騷,也就是所謂的含蓄了些,沒說出來罷了,對你好也不過是為了一個目的而已。」
「什麼?」
「當他老婆,服侍他一輩子啊。」
「他……怎麼可能?他是什麼家世,我是什麼家世?我可不敢高攀。」任革非紅著臉溫柔一笑。「更何況……這等事也不該是我先開口吧,他……他若真的……他會跟我說。」她生性含蓄、害羞,有些話說不出口。
「你們兩人都是悶葫蘆,我想要誰先開口談婚事都挺困難的,你們慢慢悶吧,屆時悶出白髮來就來場『黃昏之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