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過去幹麼?看父母大動干戈?更何況以你媽那種個性,怎可能會讓你跟去與父親見面,據我所知,她似乎恨透了你父親。」鄰居多年,多少知道官鳳君的個性。
「你想我會明目張膽的跟著她?當然是用偷跟嘍。」
真可惜!那是他們官家和「頭頭」的恩怨,和自己這個外人一點關係都沒有,要不他一定跟去看熱鬧,真想知道「頭頭」在妻子面前是怎麼個模樣?是否還是跟在眾人面前一樣威嚴且沉默呢?真好奇啊!
「原來『頭頭』真的是我父親,怪不得我到美國去的時候,他會找機會想攬我入組織。」這麼說來,父子相見也是他策劃安排的嘍。
官容寬呆望著手中的小茶匙想著往事,好一會才說:「宇風,『頭頭』……是個怎麼樣的人?我是說……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一些任何有關他的事?」
「他?」
「我想多瞭解一些。」一種無法言喻的感覺在官容寬心中不斷、不斷的填充著,他只知道想多瞭解一些那個與自己關係密切,卻不曾克盡職守的人。
「我對他所知有限,他是頂頭上司,而我只是他眾多手下中的其中一個。」為了好友,裴宇風努力的回想。「記憶中我只見過他兩次面,且都只是短短的數十分鐘。他予人一種莫名的距離感,是個德高望重的上司,在組織裡頭大夥兒都很服他,至於相貌嘛,我想你見過他就不必我再多費唇舌了。」
「嗯。」
「你現在心裡很亂?」
「的確。二十多年來第一次清楚的知道有關他的事情。」官容寬苦笑。「很奇怪的感覺,還不知道自己能否適應。」
「他是一個很偉大的人,你該以有如此父親為傲才是。」
「也許吧。」官容寬低垂著眼瞼,密長的睫毛掩去了眼神所傳達的情緒。也許是從小和母親相依為命的關係吧,在私心上,自己總覺得父親欠母親好多、好多!是他這輩子怎麼補償也補償不了的。
看好友深鎖著眉宇,裴宇風笑著拍拍他的肩,「別再傷腦筋了,看來你還真對有個老爸一事相當不適應呢!別再想這檔事了。對了,你和你的她最近處得還好吧?啥時候請我喝喜酒呢?」原以為官容寬會笑著大打太極拳,然後再說句哪有那麼快呢,但誰知——
「只要革非她點頭,我不在乎此刻就當新郎。」提到了任革非,官容寬方才鎖緊的眉宇總算鬆開了。「你要喝喜酒得看她何時嫁給我嘍。」
「你……你是說真的?」裴宇風訝異得不得了。一向不主張早婚的官容寬,為了一個女子肯在二十八歲時就把自己的自由給賣掉!?不得了!
「我說過,到目前為止,她是第一個讓我有結婚衝動的女子。」他認真的說,「有了這樣的對象,就算明天我就得當新郎,我仍是感覺幸福得很。」
「很難想像這樣的話是從你口中說出來的。」裴宇風一笑。「到目前我沒真正的談過戀愛,因此無法理解你此刻心中的感受。但是身為老朋友,我還是恭喜你。」
「那你呢?不嘗試一下?都二十六歲了,再不認識個女孩只怕要當一輩子的王老五了。」官容寬取笑他。
「放心好了,就憑我的條件想找一個像樣的女朋友哪裡是難事?隨便找找也是一『拖拉庫』!只是我相信緣分,緣分未到我也莫可奈何。」
「希望緣分到時你不會已經行將就木了。」官容寬搖著頭苦笑。
「安啦,就算行將就木也會找一個墊背的。」他頑皮一笑。「先送我回去吧,我還有些事情要辦呢!」
「好。」
☆ ☆ ☆
「有心事?」任革非側著身看官容寬。她喜歡嘗試任何角度看他,因為任何角度都有他的魅力,終於明白為什麼男人喜歡看漂亮的女人了,帥氣的男人一樣受女人的青睞不是嗎?
「我的情緒愈來愈逃不過你的『法眼』了。」他淡淡一笑,喜歡這種被關心的感覺。「你猜,我今天中午和生意上的朋友吃飯時遇到誰?」
「不會是……你父親吧?」記得前幾天官容寬才對她提過南宮修塵一事。會這麼巧嗎?會遇上他?
「正是他。」官容寬若有所思的說:「我看到他,但不知他是否有看到我。那頓飯我吃得心不在焉的,當他要離開時,我和朋友的飯局才進行到一半,顧不得禮貌我在半途離席了。」
「你追上去了?」沒想到容寬會如此瘋狂。
「嗯,我攔了一部計程車從後頭尾隨著。」頓了頓,他說:「也不知道他是真沒發覺後頭有人跟蹤,抑或另有所圖,總之這一路跟蹤得挺順利的,到了他下了車徒步走進一片竹林我便沒再跟。」
「為什麼沒跟進去一探究竟?」
「我也想,只是……見了他之後,又該跟他說些什麼?算了吧!我想,這段時間他應該都會住在那裡才是,要見面還有機會,不急於一時。」官容寬把車子速度緩了下來,最後找了一個路邊停車位停車。下了車之後,他牽著任革非的手走進公寓樓下的大鐵門。
「送我到這裡就夠了,晚上你不是還有應酬嗎?」任革非不要他為了她而遲到。
「真想和你多聊聊天。」不能跟喜歡的人時時刻刻走在一塊兒真的是一種折磨。「下個月升你到我身邊當秘書算了,這樣你就有藉口可以陪我出席任何應酬了。」
「哪有陞遷得那麼快的?坐直升機也不是這樣。」任革非甜甜一笑,「我不要人家說因為我們是……是男女朋友,所以你才這樣破例升我。若同事這麼說,我會很難過的。」
「上一次你代替公關陪我出席洽談生意已經有功一次了,上一回小阿姨還跟我提過,要不要把你提升到我身邊當秘書,而將原本的鍾秘書躍升為主管。事前未經你的同意,我哪敢擅作主張?你那可怕的牛脾氣我已經領教過一次了。」他搖著頭苦笑,十分受委屈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