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金鎖姻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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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頁

 

  「我會騰出時間。以後不准你再進武器房,尤其別打匕首的主意,沒拿過劍的人容易弄傷自己。往後我在場的時候,才准朱牛拿匕首給你。」

  「就聽你的。」她知道這已是他最大的讓步。想到往後每天又有多些時間同他相處,喜悅之情不言而喻。

  基於一時衝動,加上這是她早就想做的事——

  她一個箭步上前,墊起腳尖輕吻他的臉頰,也料定了他不敢有所舉動。

  「謝謝你!豬公。」她俏皮促狹的眼神讓朱琨庭一見分明,知道她肚子裡打什麼鬼主意,只見他邪邪一笑,趁她轉身不備之際,摟住這軟玉溫香的身子,俯下頭去就是一個又熱又長的吻,直到她兩頰嫣紅,幾乎站不住腳,才離開她嬌艷欲滴的紅唇。

  「想捉弄我,嗯?」他在她耳邊輕語,如願的捏捏那小巧的鼻子,他可再也不在乎那群旁觀者作何感想了。

  只見那群忠心僕人個個睜著老大的眼,看著眼前的一幕。而朱忠那老總管則自以為是的笑了笑。這局面是他早就料想得到的,他甚至很為少爺高興。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時代,能找到鍾愛的人的確不易。

  倘若在太平盛世會更幸福,但如今朝廷上流言四起,指出少爺與韃靼勾結,雖在未有確切證據之前,還不敢冒然捉人,但就怕那奸臣一個不死心,又會派人前來刺殺……

  若非有神仙下凡相助,只怕這對夫妻前途多舛,而那時——

  就算是丟了命,他朱忠也要讓在少爺面前。

  他如此發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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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日,朱琨庭上朝面聖,志在澄清謠言,所以下午留汝兒一個人孤伶伶在書房練字。練了幾回字,汝兒大感無聊,便回房睡了,豈料在睡夢中又迷迷糊糊遇上月兔,若不是月兔無意間告訴她一項驚人的事實,只怕她還懵懵撞撞的在豬公的保護下過日子。醒來後,她的心跳提厲害,打算去找朱牛問個清楚。也不知道他跑哪去了!要人時候,一溜煙的不見;不要他的時候,卻又亦步亦趨的跟著她。

  她從房裡出去,正要走去前廳,不料從屋簷上跳下了二名大漢,一瞧那黑衣裝束,汝兒就知道他們就是和那天一樣的刺客。

  只見她正要大喊時,那為首的黑衣人發現了她,沉聲說道:

  「不留活口。」

  他舉劍正欲砍來,一盅蓮子湯就擊中了他的手臂,雖不至打落手中的劍,卻也使他的劍偏了準頭。汝兒回過頭一看,不是朱忠還會有誰?

  倘若是朱牛,他還可放下一顆心來,可是朱忠年邁體衰,非但打不過他們,只怕命也難留。

  「忠伯,快去叫人!」汝兒喊道,憑著她的靈敏繞著圓柱子跑,閃過了好幾刀。

  「大膽刺客,還不快走!」朱忠早已打算拚死護主,從懷中拿出匕首,衝上前去。

  「忠伯!」

  汝兒找不到攻擊武器,一瞧有塊大石頭,急忙用力搬起,朝黑衣人的背後擊去。

  那無異是以卵擊石。石頭是大,不過汝兒力道不夠,才剛要擊到黑衣人的背後,那黑衣人一轉過身,便狠狠的推了她一把,讓她跌倒在地,一把劍正朝她砍下來。

  瞧見朱忠想要衝上前來救她,可惜他不會武功,拿把匕首格開迎來的刀劍已經是十分勉強了,更遑論想去救汝兒!

  汝兒緊閉著眼,靜待那一刀砍來。

  隱約中,彷彿有一道勁風從她臉頰擦過,接著兩個重物倒地,就再也沒其他聲響了。

  她悄悄的睜開一隻眸子,見兩名黑衣人正以極怪異的姿勢躺在地下,在她的身邊站著一個男人。

  她抬頭一望——

  一時驚嚇過度,只得投入朱琨庭的懷裡。

  「嚇死我了……」她結結巴巴的說著,很努力的不讓眼淚流出來,免得丟了面子。

  「沒事了,虧得我和楊明及早趕來一步!汝兒,你沒受傷吧?」他關切的問。

  再差一步,只怕汝兒就命喪黃泉了,回來見到的便是她的屍首……他心一寒,不敢再想。汝兒將他用力的抱著,他又何嘗不是緊緊的摟著她?生怕一個轉眼,就再也見不到她了,感情之強烈就連當初他也未曾預料到。

  汝兒怯怯的搖搖頭。「我很好,要不是忠伯……忠伯!」

  她急忙回過頭找尋忠伯的影子,那忠伯正狼狽的坐在地上,身邊站著正好奇的看著他們的揚明。

  「忠伯。你還好吧?」

  「我老命還在。」朱忠很欣慰的說:「少爺,幸虧你及時回業,不然我跟王妃哪還有命在?」

  「傻瓜,所以我才叫你找人來,你往前衝幹嘛?」汝兒很不滿的說道。

  「朱牛出府辦事,莊裡頭沒有一個會武之人;就算找到了,也只是做粗活的長工,哪能助得上一臂之力?」

  「這是我的家,我當然知道,傻瓜!我是叫你逃命,才叫你去找人的,誰要你真的去找人?」汝兒氣惱道,要是當真朱忠為她犧牲,只怕這輩子她都不得心安。

  愣了愣,朱忠癡瞪著汝兒。

  「王妃的意思是要奴才自個兒先去逃命?」

  「還有更好的辦法嗎?就憑你我二人想打贏他們,簡直是癡人說夢,倒不如逃一個是一個,等琨庭回來,你可以原原本本地告訴他,好讓他替我報仇。」

  朱忠露出一副受辱的表情,彷彿在說他朱忠豈是貪生怕死之輩?不過他眼底的淚光可是騙不了楊明。

  「夠了。」朱琨庭阻止她再說明當時情景,以免她感同身受,痛苦得無法言語。

  該死!這一切總該有結束的時候。

  屆時不是奸臣失寵,便是她死於非命。他死不足惜,只怕會累及汝兒。

  「琨庭,我聽朱福說這當今皇上昏庸無道,讓奸臣當道……」

  「兒,不可批評皇上。」

  「但我說的是事實。自古正邪不兩立,你是忠心耿耿的臣子,那奸臣自然不會放過你。朱牛告訴我,朝中所有忠心的臣子不是罷官便是告老還鄉,你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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