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苦苦愛情要續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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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頁

 

  這會兒,奶媽終於破涕而笑,挽著高英哲大她一倍的手說:「你就會哄我開心。這麼體貼的男人打著燈籠都找不到了,那位『趙小姐』還有啥不滿意的。」

  「錯不在她。是我……不提了。」高英哲搖搖頭,長吁口氣。「走吧!熄燈睡覺了。」他扶起奶媽,強擠笑容止住話題。

  如果多說有益他願意,但事實卻是無濟於事。既然如此,何必徒添他人焦慮。

  ※ ※ ※ ※

  談起奶媽——王彩雲,她是在高英哲出世的前到一年來到高家的。

  她在年輕時,不顧家人的反對糊里糊塗的跟上一個小流氓。原本天真的以為找到今後的真愛,所以奮不顧身的與他私奔。希望結婚後,可以讓他收斂起刀光血影的好鬥之心。誰知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婚後,反而變本加厲的犯上毒癮。他若非身陷牌桌,就是得爛醉回家對她拳打腳踢。甚至揚言要賣掉他們剛出世的兒子。

  三年的婚姻暴力生活,對她是場噩夢。而當初的任性教她毫無顏面重返娘家哭訴。於是,她鐵了心腸,橫了心的放棄這個家,放棄唯一的兒子。

  趁著丈夫沉睡,帶著新傷舊傷逃脫出來的王彩雲,身無分文,漫無目的的流浪街頭多日,就在又凍、又病的生命垂危之際,「高夫人」救了她。

  她沒有富貴人家的驕氣。溫柔婉約、謙和有禮,挺著大肚子差遣司機將王彩雲接回家。

  從此,她就留在高家幫傭。可是,悲慘的宿命並未因此結束。第二年,她在報紙的社會版中得知,她那沒用的丈夫竟然帶著幼小的稚子,雙雙在家中懸樑自盡,以死來宣告,懺悔他一生的錯誤。

  「雲姊,人死不能復生。以後你就當這裡是你的家,英哲從小喝你奶水長大,就如同你的兒子,只要你留下來,高家會養你一輩子的。」善良、體貼的高夫人手抱小英哲,雙眼濕潤的安慰著。

  這使得王彩雲立誓用今生剩餘的歲月,回報高夫人莫大的恩澤。

  然而,天妒紅顏。高夫人比她年輕,卻早她辭世。臨走前仍掛念地挽住王彩雲的手:「雲姊,你幫我照顧英哲,你的——兒子。」

  第四章

  「玫瑰豪情」今天反常的冷清,偌大的一、二樓空間,除了趙敏和張艾欣各自拿著一本雜誌俯首文字間之外,別無他人。

  但是,店內並未因此而沉寂下來。

  「敏敏!你看,又是關於高英哲的報導了。」張艾欣把雜誌挪向趙敏見她不理睬,又道:「我呸!什麼青年才俊再創事業高峰……世紀代言人當之無愧?說得——」

  「小艾!拜託你安靜行嗎?看書真沒品。等你那看完,我不讀也知道內容了。」趙敏不耐煩。

  「有這麼誇張嗎?」張艾欣吐吐舌頭,有種被栽贓的不悅。

  「要我從頭細訴給你聽?」趙敏擱下手中的書,表情十分肯定。

  「好啦!不出聲就是了。」

  少了張艾欣的聒噪,店內靜默下來。須臾,門上垂鈴乍響,清脆又嚓亮。一個打扮時髦的女子推門而入。她,一襲低胸銀線針織的套頸長洋裝,將她嫵媚的惹火身材顯露無遺。

  「歡迎光臨。」趙敏溢出笑容,馬上迎上。

  「趙敏小姐?」她嘴裡問著,可內心卻是篤定。

  「是。有事嗎?」趙敏直覺:她絕非來喝咖啡的。

  「我是林惠紅,高英哲的朋友。」她一向不喜歡拖泥帶水。

  林惠紅話一出,等待帶位的張艾欣飛快地蹦出,緊張兮兮的將趙敏拉進抬櫃內悄聲說著:「她是高英哲的老情人。一定是聽到傳聞來找你麻煩,我們請她出去,別理她。」她不友善的繃著臉。

  「來者是客。況且我和高英哲八竿子也打不上。避不見面反倒成了『做賊心虛』似的。」趙敏搖搖頭,走出櫃檯前還不忘轉向張文欣叮囑,「幫我煮二杯咖啡上來。」

  吧檯外,林惠紅仔細端詳趙敏。她,亮麗脫俗、清新婉約中帶著一份剛毅之美。這樣多變的貌美女子,難怪高英哲身陷情海,難以自拔了。

  林惠紅實在無意介入這場紛爭中,她深信以高英哲的精明與聰慧,凡事皆可迎刃而解。誰知道那只呆頭鵝,對愈是中意的女子愈是束手無策。害得王媽擔憂得大清早打電話來,哭哭啼啼的哀求她非得走上一遭不可。

  「抱歉!拜訪得唐突了。」林惠紅笑著點頭,一抹乾練寫在眉稍。

  「無妨。」趙敏莞爾。同為女人,她瞭解女人的患得患失。如果自己的表態能夠讓憂心地位被搶的女人心裡安穩些的話,她是樂意的。她變換一個坐姿,傾身向她,「林小姐,我和高先生的事你大可放心,因為從頭至尾只是一場鬧劇罷了何況——我在加拿大已經訂過親了。」

  趙敏原以為她的一席話可以令對座的林惠紅寬慰不少,怎料——

  「喔!」林惠紅掩嘴竊笑,「看來你也是捕風捉影的誤認為我們真有什麼不可告人的暖昧關係羅?」

  趙敏對她的反應遲疑地膛目等候下文。

  「愛情是建立在平等和尊重之上,以我的能力,犯不著委屈自己當個曝不了光的『地下夫人』。」林惠紅自信十足地說:「我與高英哲之間各取所需。他照顧我的生意;我為他打理好應酬場上的賓客,彼此惺惺相借。卻惹來旁人加油添醋的曲解……」她顯得無奈地淡然一笑,繼續說道:「男未婚、女未嫁,倒也無可厚非。畢竟我在男人堆中討飯吃,有高英哲這張王牌罩著,難纏的客人不看僧面,也看佛面,會對我禮遇三分。所以,我也樂得不予澄清。至於他——壓根不理睬這些八卦新聞。」林惠紅言簡意骸的說明。

  「三天兩頭鬧花邊,理得清才怪!」張艾欣正巧端咖啡上樓,忍不住搭腔。

  「樹大招風。芝麻綠豆的小事不渲染成大新聞,雜誌哪來賣點?」林惠紅見趙敏無動於衷,不放棄地說:「雖然我們初次會面,我對你,可一點也不陌生。」她端起咖啡淺嘗一口,回憶著:「記得你回台灣那天晚上,高英哲興匆匆的打電話問我:『是不是美麗的女人都有偷窺的癖好?除了你,我今天在機上又發現一個。長達十多小時的飛行她沒有合過眼,不看報、不看影片,只是靜坐在座位上,像一位偵察員般盯著機上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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