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情誘郎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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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頁

 

  「啊!」

  段綮受驚嚇過度,只能怔愣無措呆視面前的段知崇--他慘叫著跌坐於地。

  兩隻小腿下方,各探嵌一枚暗器。

  床下一人影竄出,段知崇頸項立時遭劍尖抵住。

  與此同時,窗口被破。

  「綮兒!」段王爺嘶喊,狂撲向段綮。

  父子倆相擁,百般滋味翻攪在胸臆,竟然痛哭出聲,無法自持。

  刀振走到段知崇面前,俯首逼視,冷冷說道:「靖仁侯,你沒有花樣可以耍了!」

  「好一招詐死還鄉。」段知崇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微笑:「好一招請君入甕。」

  雙腿傷口出,血流汩汩……

  步登天劍尖依舊緊抵他頸項,悵然慨歎:「真相果如我所料想,我卻寧願自己猜錯。」

  「步大人無需貓哭耗子!」段知崇眸裡佈滿絕望神色,但卻毅然昂首,堅持著最後的驕傲與尊嚴:「我段知崇是敗給命!不是敗給你!」

  上身往前一挺,悄無聲息的,「正屠寶劍」穿過他喉頭。

  *  *  *

  段王爺仍決定替胞弟風光大葬,極盡哀榮。

  段潔身世真相敗露,愧無容身之地,以連夜逃逸,不知所蹤。

  總督大人段綮正位為靖城王府小王爺。

  這樁「換嬰奇案」當然震撼滿朝,嚇壞全城民眾。而消息,亦沸沸揚揚傳播著……

  奔喪時,段綮數度昏厥。他體虛氣弱,又遭此巨變,因此旋即病倒。

  靖城王府,頓然陷入一片愁雲慘霧之中。

  且說此刻,大廳裡瀰漫著僧侶的誦經聲,令人聞之傷感……段縈待不下去,悄悄離去,躲到後花園一角飲泣。

  「郡主。」

  她悵惘回首,接觸到一雙咄咄關切的眸子。

  「刀護法……」

  「我知道,勸你節哀順便也沒有用。」刀振懇切沉重地說:「可是,見你這樣,我真的很難過。」

  她面頰上縱橫班駁的淚痕,直教他心痛如絞……

  「謝謝你的關懷,刀護法。」段縈哽咽低語,心頭潺潺流過溫熱的感動……

  「我沒事的。不過是一時感觸良深……唉!平民百姓總羨慕王侯世家的權勢與財富,卻不知,我們連最平凡的倫常之樂也無法享有……有的,只是手足相殘、勾心鬥角、陰謀篡位……」

  「這種事,並非只存在於皇室!」刀振激動低喊:「江湖的陰險與醜陋,亦不遑多讓!當年我妻便是遭仇家殘害至死,我因此打擊而萌退隱之意。後來卻發現,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惡欲橫流!就有糾紛怨恨!退隱?」

  喊完,他不覺震驚。萃芙遇害的事,是我心頭之最痛!除了步弟,從不曾向任何人提及!如今,為何會……

  「謝謝你把我當知己,肯告訴我你的創痛……可是,我不希望你為了安慰我而挖掘塵封的傷口……」她垂首輕語,心緒澎湃跌蕩著感動與悸動。

  突然不曉得如何和他相對,遂惶惶快步離去。

  刀振望著她消失的背影,怔怔出神。

  *  *  *

  匆匆數日過去。

  靖仁侯段知崇已長眠地下,多少仇怨,亦如塚前爐裡的香煙,裊裊緲緲消散在空氣中……

  「爺爺,小登登說,咱們大概後天就得起程返昆明瞭。」金小米側側低語。

  「爺爺好捨不得你啊!」蚩寅長歎一聲,憐愛地撫撫她的頭:「王爺上回說要三個月才肯放我走,所以,咱倆爺孫重逢之期,快也得兩個半月後。」

  「那麼,小米便在家裡等爺爺來!」她頹然噘噘嘴。

  「其實,爺爺倒是挺不放心的。」

  「不放心什麼?」她納悶。

  「你和步大人啊。」自從喜獲孫兒後,這件事已成了蚩寅生命中的一大事。

  「你這丫頭癡傻得可以!此事若不早日定下來、萬一發生什麼變卦,你是連命也不要的……」

  「爺爺真會杞人憂天!」金小米似不以為然,語氣中卻滲透出強烈的無奈:「我和小登登,反正是一直這樣,能有什麼變卦嘛。」

  「難,難說!」蚩寅搖頭歎道:「你扮西門望月,到煉虹山莊去演戲,雖然可令步大人在一年內『倖免』於姻親的事,可是你別忘了你自己啊。」

  「人家怎麼樣嘛!」她嘟嘴嚷道,心中隱約明白蚩寅所指。

  「爺爺有預感,你這次回去,步太公他們一定很快會替你招親……」

  「他們逼不了我的!」她揚揚下巴,信心十足。

  「唉!躲得過一時,躲不了一世,這樣下去總不是辦法!你嫁不成步大人,可是會死的,對不對?」

  金小米臉色驟暗,馬上嗔聲怨懟:「爺爺!你很討厭啦!明知小登登不會要我,不可能娶我,你偏偏提人家的傷心事!」

  傷感一觸不可收拾,她眼眶開始泛紅。

  「哎呀呀,你別難過!」蚩寅大驚:「爺爺不是故意要惹你哭,爺爺是要幫你和步大人定下來……」

  「你還說?」她忿忿跺腳,語音哽咽:「定什麼定嘛!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你先別急,聽爺爺說。」蚩寅輕拍她的肩安撫:「自從上回用藥失敗後,爺爺痛定思痛,反覆思量,再三檢討……」

  「爺爺!」她像見鬼般驚震尖叫一聲,隨即便豎眉瞪眼,大嚷:「你別想出什麼爛主意!如果小登登再受到絲毫傷害,我可不會原諒你的啊!」

  「放心吧,這次保證安全,絕無任何危險性!」蚩寅得意微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嘿嘿嘿!我蚩寅神醫的「足智多謀」招牌,一定能重新建立起來!

  一定!

  *  *  *

  權欲……真是蝕人心、奪人命的可怕力量啊!

  步登天搖頭側歎,走向自己的廂房。

  「步大人!不好了!」蚩寅突然迎面衝來。

  「發生什麼事?」步登天被他慌亂惶恐的神情震住。

  「小。。小……」蚩寅猛拍胸膛,氣喘吁吁。

  「太醫!別緊張,您慢慢說!」

  「小米她……她服毒自盡……」

  「什麼?」步登天差點沒嚇昏,大力緊抓蚩寅雙肩,狂吼:「她現在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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