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不要放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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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頁

 

  我替自己留了後路。

  如果希成肯回來,既往不咎,我會隻字不提。

  我真的沒有勇氣再出去爭鋒頭。

  外頭那些女孩子,足能做我女兒,人家皮光肉滑,胳臂是胳臂,腰是腰,我拿什麼同人家比。這三個月就是這麼過的。

  我等他回來。

  一個現代怨婦,等她不良的配偶回來。

  星期日,沒有事做。

  平日在公司裡撲進撲出的忙,時間容易過,禮拜天在家,真難為我。

  電視節目又差,看不下去。

  連卡通片都不好看,老是貓與老鼠追追打打,白狗偷食,黑狗當災之類,好不悶人。

  熄了電視機更無聊,想到那時與希成在星期日打打鬧鬧,倒也不失為一種消遣。

  我苦笑起來。

  我緩緩的洗了頭,卷頭髮,坐在吹發機下看外國時裝雜誌,明天還要做人呢。

  希成新女友是酒店公關小姐。

  可想而知是個怎麼樣的人物。

  希成貪新鮮,我知道,他有他的目的。

  最好是財色兼收,不然的話,財較為重要,真的不能強求,色也是好的。

  這樣一個男人我還對他存有幻想,我是不是瘋了?

  滌明說,"你太愛他。"

  我說,"少肉麻好不好?碰到比他更好的,我還不是立刻放棄他。"

  " 我就比希成更好,你為什麼不跟我走?" 滌明笑問。

  我不敢出聲。

  "可見得這就是愛了。" 滌明笑。

  " 他一直喜歡大膽的女人," 滌明說,"那種跳起舞來把身體融在男方身上的女人。"

  我笑起來,他也越來越會說話,這年頭,學壞太容易。

  外頭多少小女孩子就會拖著男人去逛時裝店,叫他們付錢。

  話說回來.時裝不能滿足我們,鑽石還是歡迎的。

  希成在我這裡就哄去金錶兩隻,賺死他。

  夫妻一場,說這些太沒意思。但他不肯在女人身上吃虧,卻是事實。

  電話鈴響,我連忙接聽。

  "滌明?你救救我,要不要出來喝咖啡?" 我叫出來。

  " 我就是告訴你,我姐姐自加拿大回來,今天我們一起吃飯,要不要來?"

  "你們一家人,我不方便的。"

  " 反正悶著,出來如何?"

  "不不不,不行。"我說," 你們家庭聚會,我不方便來。"

  "那隨你,對不起。" 他說。

  我只好掛電話。

  滌明不屬於我,我不能管他,即使能,也太不公平。

  我歎口氣,仍坐下來。還有十多個鐘頭要過。

  並沒有誰來約會我,我也沒有失望,這本是意料中事,誰會巴巴的來找我?

  門鈴響,隨即有鎖匙轉動聲。

  誰?鐘點女工?

  "嗨!" 大門被推開來。

  我嚇一跳,是希成。

  "你?" 他怎麼來的?來幹什麼?

  "是我,怎麼沒出去玩?一個人?我想回來拿些東西。"

  他仍然高大英俊,皮膚曬成太陽棕,神采飛揚。

  公司那些男人,比起他簡直顯得猥瑣。

  " 你好不好?" 他把臉孔湊過來問。

  我攤開手,"把門匙還我,這樣自進自出太沒有意思,你早已不住在此地。"

  "我本想打電話來,後來不想騷擾你,不過是回來取東西而已,你也相信我不會做賊,是不是?"

  "門匙交出來。"

  "嘖嘖嘖,連朋友都不能做?" 他嘻皮笑臉。

  "給我!"

  他無奈,只好把鎖匙交在我手中。

  "以後上來,請預約,況且一切東西你都已取回,還來拿什麼?"

  "不是有兩隻路易維當的袋子嗎?我要去旅行,用得著。"

  "不會去買,家裡稍像樣的東西,你都要拐了去才是。" 我氣憤的說。

  "好幾千塊呢!" 他向我睞睞眼,進房裡去。

  我追進去,"喂!"

  他已經取過他要的東西,順手拎起案頭一隻鍍金鬧鐘,塞進口袋。

  "喂喂喂!"

  他笑著,揚長而去。

  氣得我連忙叫鎖匠來把大門的鎖換過。

  我伏在桌子上大哭一場。

  對他那樣的人。我居然還存幻想。我還可以天真到什麼地步?

  我絕望了。

  天天上班落班,一模一樣的日子。

  直到有一日。老闆公佈級名單,我赫然榜上有名。

  我驚喜交集,心酸萬分。

  自然要升我職,這半年來,我視工作為寄托,任勞任怨,加班加時,都不吭半聲,日子有功,老闆是看得見的。

  人們說,每個成功的男人背後,都有一個好女人。

  讓我來說一句,每個成功的女人背後,都有一個不爭氣的男人。

  若果她的男人能夠供養她,她何必出人頭地?

  至少我是這麼想。

  下班我趕著去把這件事告訴滌明,他會為我高興。

  我到他家,拚命按鈴。?

  他出來開門。?

  "你!" 他瞪大眼睛。

  我笑道,"幹嘛擋住門口?讓我進來呀!"

  "呃----"�@

  "怎麼?"我問,"當我不速之客?"

  " 滌明,是誰呀?" 屋內傳出嬌滴滴的呼聲。

  他有客人。

  我明白了,我應當預先通知他。

  " 對不起,對不起,我這就走。" 我轉身。

  "你有什麼事要告訴我?"他關心地拉住我。

  " 沒什麼,"我勉強笑著," 我升職了,滌明。"

  "恭喜。"

  "我們改天再說。" 我匆匆忙忙的走。

  他並沒有追上來。

  我一直拒絕他,當然他要在別人身上尋找安慰,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但我又哭了。

  這樣子一直做做做,做到登基做皇帝,又有什麼味道呢?

  嗚。

  連滌明都離我而去。

  第二日我搬進私人房間去辦公,開心之餘,感慨萬千。

  滌明又打電話來恭喜,並且再次道歉。

  我強顏歡笑地安慰他,"永遠是好朋友,是不是?喂,那位小姐是否很漂亮?幹哪一行?多大年紀?" 口氣故意扮得似一位家長。

  " 那只是一個很普通的朋友。" 他不願置評。

  "普通?"

  "我感到寂寞,我也是一個人。"

  "是的," 我唏噓,"我們都是人。"

  "今天晚上出來吃飯如何?"

  " 不,我要開夜工,這是我精忠報國的時候。"

  他輕笑無奈的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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