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找他!順便弄清楚他的健康狀況。」小歡再次提醒著她。
「對哦!哦,那你呢?我覺得咱家邊大哥,對你印象很好,你們還一起去芝山 巖健行,對吧?」
「嗯。」一聽到邊明倫的名字,小歡的心兒,莫名地撲通撲通地加速跳著。
「我覺得你們挺適合的!一個斯文,一個優雅,外加一個有禮貌、懂規矩的強 生,是個十全十美的組合呢!」
「什麼組合啊?」教室的門被打開了,邊明倫的聲音插了進來。「邊大哥!」 揚舞躍身跳了起來,奔向邊明倫身邊,極自然地一把勾住他的臂膀,毫不避諱男女 之嫌。
小歡的雙眸忽然透出既羨又妒的神色,邊明倫對於這個小妹妹平日的熱情舉動 ,本不在意,但見小歡在場,為了撇清「男女關係」,他連忙想將揚舞的手扳開, 忽然一個轉念,他止住了動作,何不試試小歡的反應……他看見了小歡散作不以為 意的眼神!
他笑了,在心裡不停地大呼萬歲!這可是個好的開始!
「小舞!你再這麼抓我,我就娶不到老婆了!」眼光卻瞟向小歡。
「你?」揚舞看了看這個深愛「邊大嫂」的大哥哥,怎麼突然凡心大動?再朝 小歡看去——她有點明白了,露齒而笑,「那我要當伴娘。」
「小舞!從現在起,你必須管制你這雙『友善』的手,老哥我才有機會。」
揚舞呵呵笑著,還舉起右手做出敬禮的動作,「是!」
小歡也笑了,她緊繃的心,瞬時地解除警報。
第八章
一部黑色勞斯萊斯正從揚舞的眼前駛了過去——她暮氣沉沉的雙眼,霎時亮了 起來,再看看前兩碼的車號AA,那如小鹿般的心靈,開始不規則的跳動著……「駱 飛?」揚舞兀自想著,會是他嗎?
突然沒來由地更想念他了!儘管駱飛總是嫌自己不夠伶俐,但可不能禁止她想 念他吧!
越想就越難過,揚舞拖著洩氣的腳步回家,低歎著,「我回來了!」
斜躺在沙發上的寶弟,手中還抓著一本漫畫書,抬頭看著如鬥敗公雞似的老姊 ,好奇地問道:「奧運不打算舉辦了嗎?」
揚舞沒聽見寶弟的尾語,臉色霎時大變,「為什麼不舉辦?」
「瞧你緊張的!我是問,奧運不舉辦了嗎?」寶弟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為什麼這麼問?」揚舞又恢復那張哭喪著的臉,一屁股跌坐在沙發上。
「你的臉!寫著——『天塌下來,無人生還』的告示。」寶弟指著揚舞的臉, 半糗半哭地笑著。
「去你的!」揚舞一手搶過寶弟手中的漫畫,「小孩子懂什麼?」
「喂!誰是小孩子?我——寶弟只比你小兩成,身強體壯,身高一八八,而且 ——」
他做出無敵超人的舉重模樣,順手拿回了漫畫。
「這麼英勇,還看漫畫,不是小孩子是什麼?」揚舞瞪了他一眼,無聊地按了 電視的搖控器。
寶弟察覺有異,左搖右晃著他那顆比一般男孩還要大三寸的腦袋,「老姊不對 、不對喲!」
揚舞一顆心放在電視上,壓根兒沒聽見寶弟的話。
「揚小姐!」寶弟大喊道。
「我和你講話,你為什麼像戴了耳機似的,什麼也聽不見?」
「什麼事?」揚舞有氣無力地瞥了寶弟一眼。
「你——不對喲!」
「我?」揚舞心頭一驚。
「打從你『兼差』回來後,就像個寡婦似的。」寶弟抓了抓下巴,有如偵探般 鬼頭鬼腦地說著。
寡婦?
揚舞全身神經一陣緊繃,血液似乎霎時停止。
如果她真的和駱飛怎麼樣……的確會成為寡婦!
她的雙肩垂得更低了,無奈地輕歎著。
寶弟這下子更認為自己的判斷正確——老姊受委屈了!
條地站了起來,漫畫書也應聲掉在地上,「姊!我替你討回公道!」準備衝出 去找他老媽的前任東家。
揚舞摸不著頭緒地,緊緊抓住準備往外衝的寶弟,「你這是幹什麼?」
「還你昔日容顏!也還我——寶弟的�蚺璁悕n!」他又做出勇猛無比的模樣。
揚舞一聽自己在老弟心目中的地位,竟然是「�蚺獢v,心中頓時不平衡,吼道 :「你才是大而不當呢!」
「你看著吧!我會為你擺平此事。」他拉開揚舞的手,逕自向外奔去。
「寶弟——我沒事!」揚舞高聲叫著已走遠的老弟,心頭卻想著——我該去找 雨煙弄個明白。
「鈴……」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揚舞執起話筒,那端傳來字正腔圓的聲音,「我是雨煙。」
偏偏此時門外又響起門鈴聲,像催命符似的大聲作響。
揚舞只好大叫著在廚房的母親,「媽——,開門啦!」
她又回到電話這端,「我剛好有事找你,今晚見。」揚舞迅速地掛上電話,同 過頭去看看從門外進來的人「老爸?」她驚訝地半啟著口,久久未合。
「小舞啊!老爸來看你,開不開心啊?」揚健生毫不拘束的往沙發上坐了下來 。
「我……還好啦!但你若願意幫我忙,我會過得更好。」他將目光條地調向前 妻的身上——這一看可不得了,時光好像回到二十多年前……清新可人的喻媛瑛, 一身小碎花的百褶齊膝洋裝,一雙全棉的小布曖鞋,纖細的身材配上小蠻腰……他 和喻媛瑛分開已有兩年了,自此之後,他們不曾見過面,怎知今天看到她,覺得她 格外動人,看得——他老眼發白,心跳不自覺地加速了——她真美!
以前怎麼沒察覺?
揚健生盯著喻媛瑛打探著,真心地讚美,「小瑛,我以前怎麼沒察覺你這麼美 呀!」
「貧嘴!現在講這些話有什麼企圖!」喻媛瑛嘴上不饒人,心頭卻喜孜孜地。
「嘿……能有什麼呢?」他搔了搔頭皮,厚顏地笑著。
揚舞卻將話題拉了回來,「爸,你剛才說那些話,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