謎樣暗歎口氣,輕手輕腳的剝開一片琉璃,藉著一小塊的洞口,觀察宮殿內的動靜。
如他所料,宮殿內已佈滿了他親手訓練的衛宮軍,凌火獨自一人如山聳立的站在其中,眼看雙方就要一觸即發了。
「你的同伴呢?二太子?」坐山觀虎鬥的昊天王噙著冷笑,陰沉的瞪視一臉不屑、輕蔑的凌火。
「死了!」凌火冷笑,他這麼詛咒好友是為了不拖他下水。
「死了?!」昊天王雙眸一凜,斜斜睨向身份側立的沙樣風,後者微微搖首,表示沒發現謎樣的屍首。
「這麼說,你是來替謎樣風報仇的羅?」昊天王轉回頭,朝凌火露出一抹頗具心機的笑容。
「哼!」凌火冷哼不作回答。
「好一個匹夫之勇!」昊天王笑出聲,半晌,卻突地止住笑,厲聲道:「既然你活得不耐煩了,我這就成全你。」 話音一落,衛宮軍立即逼近凌火。
「刀下留人!」洛風衝進宮殿,厲聲遏止。
「洛風!」昊天王收回震驚的表情,換上一臉的怒氣。
「又是你!」一旁的沙樣冷冷微笑,像是早料到這個程咬金一定又會來搗亂。
「哥!」不理沙樣,洛風奔至昊天王身邊,面露哀求道:「哥!凌火是火族的二太子,你饒他一命.火族的老百姓一定會對你更加誓死效忠的,哥!」
「你這不知世事的笨丫頭!」昊天王忿忿的別過頭下令:「動手!」
衛宮軍得到命令,手中刀劍紛紛砍向凌火,然而一陣奇跡乍現,衛宮軍的刀劍卻都同時脫手的飛向後方。
昊天王大吃一驚的拉起洛風,一個閃身,不長眼睛的武器在他眼前一一掠過,一時之間,眾人呆怔了足足半分鐘之久。
「謎樣……」沙樣回神的望向宮殿上方。
「謎樣?」昊天王變了臉色。
「貴督軍?」衛宮軍個個面露驚詫,同時倒退一步。
「謎樣?」剛剛奔至宮殿的尋風跟著眾人仰頭。
果不其然!頂上的琉璃瓦片鬆動,接著「砰」然一聲,琉璃跟著一道高大的身影翩然墜落,眾人忙不迭的像鳥獸奔竄。
「別來無恙!」落至地面的謎樣,難得高侃的望著身旁驚魂未定的凌火。
「還好,無恙。」凌火苦笑,內心卻為自己的逞強好鬥而暗暗愧疚。
他心下明白,要不是謎樣方才暗中搭救,自己早成了這堆衛宮軍的刀下亡魂。
「易尋風……」驚魂之際,沙樣銳利如鷹的藍陳,仍未放過悄悄奔至殿內的尋風,眨眼間。他將她挾至身旁,手中長劍亦架上她雪白的頸項。
「沙樣!」謎樣見狀,心跳險漏一拍,金眸跟著耀出怒焰。
「不管你是怎麼逃出來的,不過……」沙樣冷睨謎樣—眼,又逕自冷笑的在尋風耳邊低語,「小雲雀,你來得還真是時候啊!」
「風水是會輪流轉的!沙樣!」尋風一臉不畏不懼的對他投以冷笑,像是在預言沙樣風的命運。
「當然!」沙樣輕笑,「它現在不就轉到我這兒來了嗎?」說著長劍一挺,迫使尋風不得不昂起頭來。
「放開她!」謎樣緊繃的聲音,清清楚楚的讓殿內所有人都明白他所壓抑的怒氣。
「恐怕很難如你所願了,兄弟!」沙樣冷冽一笑,說著長劍輕輕一抹,一絲血漬便在那雪白的肌膚上赫然顯現。
尋風一聲不吭,只是將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然而那道極小的傷口卻已讓謎樣心中幾要發狂。
「放開她!」謎樣再次重複,冷酷的聲音聽來像是閻羅的宣判,教眾人心中一凜。
「動手!快動手啊!你們還站在那兒做什麼?」眼見情況不對,昊天王急急不耐的對那些僵立的衛宮軍下令。
「誰敢?!」凌火刀光一現,朝眾人怒目以視,衛宮軍不禁步伐一頓,面面相覷互露猶豫之色。
「混帳!還不動手!」昊天王怒急大叱。
「別忘了你們是誰調教出來的手下!」凌火冷冷望著那群遲疑不決的衛宮軍,「現在退下,貴督軍還留你們一條活路,再晚……」凌火星目一凜,「恐怕就連要替你們收屍的都找不著了。」
「別聽他大放厥詞,你們……」昊天王瞠目結舌,不敢相信那群衛宮軍竟然一個一個的放下武器,退到一旁。
「這才公平嘛!」凌火露齒微笑,睨了睨繼續對峙的謎樣和沙樣,又將視線調向吹鬍子瞪眼睛的昊天王:「就我們兩個比劃比劃,怎麼樣?」
昊天王怒極反笑,「邊解下身上礙手礙腳的厚重披風,一邊取出腰間懸掛的王者之劍。
「哥!不要!你……」洛風驚恐的睜大美目,揪住昊天王的衣袖,卻倏地被一把推開。
「多事!」昊天王不領情的怒叱,緩緩步下台階。
「凌火!」洛風情急的轉向凌火,眼中盛滿了哀求,「你不可以殺我哥哥!不可以!」
洛風?!凌火稅利的雙眸閃過一絲猶豫。
「你忘了我曾救過謎樣?」洛風淚水盈眶的大喊,「算我求你行不行?」
風族邊境一具具火族兵甲屍首慘不忍睹的景象,一幕幕劃過凌火的腦海,教他忍不住痛心的閉上眼睛。
「凌火……」洛風的聲音幾近哭嚎。
「對不起!我做不到!我……」甫睜開眼,昊天王手中那把寶劍已朝他劈來,壓根兒不讓凌火有餘地考慮。
隨著洛風一聲尖叫,凌火靈巧的閃過那致命的招式,手中長劍也一翻再翻,有如兩條蚊龍和昊天王殺得難分難解。
「你敢嗎?」眼見凌火與昊天王公平對決,尋風冷冷一笑的質問沙樣。
「激將法?!」沙樣笑得冷冽,卻隨即自腰間取出一顆藥丸,在尋風還來不及反應之前,餵進她的口中。
「沙樣……」謎樣驚怒的大吼,卻不敢打草驚蛇的僵立原地。
「哼!」沙樣冷笑的放開尋風,「激將法很有效,但是……」他的笑意轉為殘忍,「我要是不幸魂歸九泉,你也得隨待在我左右,那才有意思,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