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雲間琥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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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頁

 

  「啊,對了,思卿,這兒有張紙條,說是要給你的。」

  孟蘭遞給思卿一張錢粉色的紙條,她當然知道是誰給的,但她不想看,一點兒都不想看。

  「快點兒啊!魯管事,叫後院那些個小廝、僕婦全到外頭去吃喜酒……順便小娃兒也帶出去……大家要多吃些!多吃些,為咱們琥珀好好慶祝慶祝啊!」

  ***

  是得好好慶祝,但他等不及了。

  將眾多賓客丟給爹親去應付後,沈敬儒獨自一人來到主屋。主屋內龍鳳喜燭旺盛地燒著,他穩了穩呼吸,慢慢地用喜秤掀起了琥珀的大紅喜帕。經過特意的打扮,琥珀在燭光下,顯得美麗嬌艷。

  「夫子……」她羞赧地喚了聲。

  「琥珀,該改口了。」沈敬儒笑道,輕輕將她風冠取下。

  「咦?」她不太懂。

  「該改口喚夫君,而不是夫子了。」沈敬儒牽起她的小手,引她到圓桌前。

  琥珀小臉全紅,不知如何回答,一下子要她改口,她不太習慣,而且好羞人啊。沈敬德滿足地看著臉紅的嬌人兒,她終於是他的妻了,他等得好辛苦啊,這一切終究是值得的。

  看著滿臉通紅的小美人兒,俊挺的男人笑了,柔聲道:「來,咱們來喝交杯酒吧。

  琥珀點點頭。

  沈敬儒拿起桌上的酒壺倒了兩杯酒,一杯給琥珀,一杯自己拿著。兩人相視一笑,齊聲道:

  「但願歲歲年年,天長地久。」舉杯一飲而盡。

  「啊!好酒!不愧是酒中狀元。」沈敬懦點頭稱讚道。

  「嗯,我當初也沒想到雲液會奪魁呢!」琥珀微笑,當她聽到知府大人公佈狀元酒是雲液時,還真不敢相信呢。

  更不敢相信的是周家莊的凝玉露給擠到三名外了,連探花都沒有。蓮花白名列第二,是榜眼酒;聽濤泉第三,是探花酒。

  哦!新婚之夜,他可不想聽一整夜的酒經哪!

  「琥珀娘子,咱們該歇息了。」他解著她嫁衣上的盤扣,試圖要將繁瑣的嫁衣脫下,那包覆在衣衫下的胴體在勾引著他。

  「夫子,這……這不急吧……我還想跟您談談這雲液的釀造過程啊……」

  急!怎麼不急!春宵都過了一大半了。

  沈敬懦索性用撕的,絲綢衣料的撕裂聲更刺激了他的慾望。

  「夫子……不要啦……」琥珀忙拍打著撕衣的大掌。

  「夫子是不要,可你家的夫君想要!」沈敬儒說完,屋內的喜燭瞬間熄滅,羅帳罩住了兩人的甜蜜世界。

  呵,真個是銷金帳內春宵暖啊!

  ***

  「哪!這是五萬兩銀票。」

  思卿將銀票用手指彈給一嬌美如花的女子,女子抬手抄住,定睛一看,立刻笑開小臉。

  「沒錯,的確是五萬兩。思卿,別愁眉苦臉啦,不過是五萬兩銀子,對你出雲山莊來說,簡直是九牛一毛,幹嘛哭喪著臉啊。」她在思卿身邊坐下來,面對波光鄰鄰的河水。

  「無艷,你不會懂的,琥珀出閣,我很捨不得,畢竟她跟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無艷與思卿兩人並坐在河畔邊,她看了思卿一眼,這傢伙心情真的很不好。

  「思卿,別這樣,琥珀她應該會常回來吧,出雲山莊是她的娘家,何況她也是詩社的一員啊,放心,你以後還是會常看到她的。」無艷大刺刺地拍著她的肩。大家都是好姐妹嘛!

  思卿看著河面不答腔。

  無艷見她這樣,低歎了一口氣。「我看你只是在生氣。」

  「我才沒有生氣。」思卿嘟著嘴說道。

  「你很生氣琥珀被沈敬儒搶走了。」

  「沒有!無艷,你不要亂說!」思卿低吼起來。

  無艷增懶地瞟了她一眼。還說不是?

  「好……好吧,是……是有那麼一點啦……」思卿紅著臉承認。「哎呀!不提這個了!聊些別的吧。幄,對了,無艷,你怎麼在品酒大會上扮男裝啊,知府大人還被你耍得團團轉呢。」思卿對躺在草地上看藍天白雲的無艷道。

  「思卿,品酒這個東西,與其說是品酒,倒不如說它是咱們悠久文化的縮影。哪!試問,現今這世道聽得進女子的話嗎?我今天要是對知府大人說我是醉月山莊的千金,而不是少主!就算知府大人要巴結我,可是那一屋子裡多的是不貪仕途之人,他們年紀都大了,自然男尊女卑的觀念也牢不可破……」無艷伸出手指,搖了搖。

  「所以你就扮男裝矇混進去?」

  無艷側過身,面對思卿,「沒辦法噗,扮成我兄長是最方便的法子啊,誰教我貪你那五萬兩銀子呢。最重要的是啊…… 」她看了思卿一眼,「有人為了好友的終身大事雖心有不甘,卻還是想辦法要讓好友與意中人順利成親,我看到這樣的真情真意,哎呀!教我袖手旁觀,怎麼行呢?自然得兩肋插刀,鼎力相助竣。」無艷意有所指地道。

  「哪有!我沒有不甘,我很高興琥珀順利成親了,我才不會感到寂寞。」思卿嘟著嘴。

  「沒人說你寂寞啊。」無艷嘴角有一絲訕笑。

  「無艷!你真的要哪壺不開提哪壺嗎?」思卿嘟起小嘴兒。

  「哎喲!姑奶奶,你笑一笑嘛,好歹我也幫出雲山莊奪回狀元酒的頭銜了啊!」

  「對了,說到這個,無艷,你是怎麼說服那些鄉紳管老的?」她只要一想到那些思想頑固的老學究就頭痛。

  「思卿,我說過,品酒其實不是品酒,而是品文化,其實酒類繁多,只要合自己的味,那便是第一。而品酒最主要還是人心作祟,人人都想突顯品味,讓自己與眾不同,所以這些個讀書人就弄個品酒大會。其實江南的釀酒技術已經相當成熟,與會的酒液皆有一定的水準,很難定等第的,所以在會場上要如何定勝負呢?這訣竅就在人啊……」

  無艷頓了一下,單手支顎,斜望著思卿。

  「那周丕顯交友廣闊,為人海派,他在品酒會時,穿梭全場,熱絡地與鄉紳攀談,我一瞄,心下就有譜了。而你出雲山莊的人,只老實地待在一旁,面容敬慎,雖說蓮花白是上等美酒,但在周丕顯強力的攏絡士紳之下,數年下來,就算蓮花白再好,也難再保有狀元酒的頭銜,因為美酒不變,而品酒官卻是會變的。」無艷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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