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你不是東方先生的秘書嗎?」陳瑪麗疑惑地看著和東方綦表現親密的佟芷。
「是,我是……」佟芷開口承認,卻被東方綦粗魯的打斷。
「她不只是我的秘書,還是我的女朋友。」東方綦一臉你有什麼意見的表情,看著眼前的女人。看她的臉像調色盤一樣的化上濃妝,香水像不要錢的倒滿全身,他只覺得自己快要吐了。
「喔……啊,我的朋友在叫我,對不起,我先走了。」陳瑪麗在東方綦冷漠的表情下,飛上枝頭的打算馬上自腦中消失。她隨便找了個理由,便匆匆離開。
看著陳瑪麗像逃難般的轉身離開,佟芷皺起眉看著東方綦。
「你何必露出這種表情讓人家難看呢?」
「我又不認識她,何必對她和顏悅色。」東方綦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是那個女人自己黏上來自取其辱,關他什麼事。
「你真是的。」佟芷無奈地看著一臉無謂的東方綦,對他耍賴的說法沒轍。
「你跟那個女人又不熟,何必管她那麼多。」東方綦將佟芷拉近身旁,將頭垂靠在她肩上。還是佟芷的味道好聞,他深吸了幾口氣想著。
「怎麼了?」
「那女人的香水味太重,讓我覺得很不舒服。」東方綦嗅著佟芷身上淡淡的檸檬香味,露出滿足的笑容。
「你還好吧?要不要找個地方坐下來休息。」佟芷心疼地撫著他的背。她不知道他對香味過敏。
「東方怎麼了?」伍子揚走近兩人身邊問道。
「綦對香水味過敏,現在很不舒服。子揚,你能不能找個地方讓他休息一下。」
「對香水味過敏?」伍子揚疑惑地揚高聲音。
「對啊!突然才這樣的。」東方綦自佟芷頸後瞪視了伍子揚一眼,警告他別壞了他的計劃。
伍子揚見狀,幾乎失笑出聲。他抑下欲衝口的笑聲,猛點了點頭:「對、對,他有時候會這樣。一開玩笑,為了他的小命著想,還是順著東方的意才好。
「你跟我來。我和飯店說一聲,請他們準備一間房間讓東方綦息。」子揚招來飯店的服務生,要他帶佟芷及東方綦到房間去。
「東方怎麼了?」伍子昂看著佟芷扶著東方綦跟在服務生身後,好奇地走近伍子揚身邊問道。
「沒什麼,東方綦是對香味、過敏。罷了,所以佟芷帶他去休息。」
「過敏?」伍子昂疑惑地開口。「沒聽過東方綦過敏啊。」
「是啊!只有在佟芷身邊時,他才會過敏。」伍子揚終於忍不住的笑出聲。
「什麼?!」伍子昂懷疑了一、兩秒,隨後也瞭解的大笑出聲。
宴會上的人全驚訝得轉過頭,看著平日冷漠的伍氏總裁反常的舉動。
☆ ☆ ☆
「綦,你還好吧?」佟芷拿著一條濕毛巾,擦拭躺在床上的東方綦的臉龐。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東方綦攫住佟芷的手,安慰道。佟芷擔心的表情,讓東方綦後悔自己的捉弄。
「你陪我躺一下,好嗎?」
面對東方綦要求的表情,佟芷很難狠下心拒絕。「好吧。」
佟芷褪下身上的禮服,只著連身的襯衣,躺進東方綦身邊。
東方綦伸手環住佟芷,側身將頭埋進她的秀髮中,感受她的溫暖拂過全身的感覺。
佟芷,我真的不能嗎?我真的不能讓你克服恐懼,接受我的感情嗎?東方綦多想開口問她,卻只能將疑問吞下肚。因為他知道,若是他真的開口,那就是他們分手的時候了。
曾經以為自己只是喜歡她。喜歡她多變的表情;喜歡她遇到不能應付的問題時,氣急敗壞的模樣;喜歡她明明想拒絕,卻強迫自己接受的無奈;喜歡她……
明明是一點點的喜歡,卻變成愈來愈多的喜歡;明明是一點點的在乎,卻變成愈來愈多的在乎。習慣一起床就能看到她;習慣和她一起吃飯、一起討論事情,習慣在遇到事情時,詢問她的看法;習慣有她在身旁的溫暖;慢慢地,習慣自己身邊有個她。
直到有天醒來,習慣地伸手擁她入懷,才發現自己像上癮般地迷戀上她。
一開始她渺小的在他心底引不起任何波濤,直到她逐漸變大、變得重要,等他發現時,卻才知道她已大得佔據他心裡全部的地盤,再也無法切割去除。
這麼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很奇怪,覺得她的重要勝過自己更奇怪。就像在不知不覺中,他交出了自己的所有……在不知覺中,他卸下所有的防備,這種脆弱的感覺,讓他幾度想逃避,卻又無法逃避。這種無力感,讓他的心像懸掛在半空中,沒有一個方向或指標可以告訴他要怎麼做,讓他像在迷宮中找不著頭緒般的亂闖亂撞,卻只能無奈地不斷走到死巷。
無奈的心、無奈的感覺,但他卻寧可無奈而不願面對離開她的痛苦。
這時,他才發現自己真正的心意。心回到原位,而他也不再恐懼,就在他發現自己真正心意時,一切迷亂又恢復原狀。
原來自己是愛她的。
發現自己心意的那天下午,他多想衝到佟芷面前,大聲告訴她自己的想法;他多想衝到大街上,告訴所有人他的發現。但他不敢,不敢這樣做。
恐懼失去她的感覺,勝過高呼愛上她的快感。
愛一個人的不確定性他終於品嚐到了。他的愛人,不敢說愛;他的愛人,不敢面對感情;他的愛人,心中充滿對愛的懷疑,所以,他只能等待,只有等待。
不要讓我等太久好嗎?佟芷。他輕吻著已沉入夢鄉的佟芷。
求求你,不要讓我等太久。
第六章
東方綦雙手合掌撐著下巴,看著眼前的伍子揚。
「子揚,情報處得到了什麼結果?」他們正在討論先前研發案洩密的問題。
「沒有證據,」子揚一腳敲著地面,一手撫著下巴。「只有確定的犯罪模式。那個傢伙很聰明,情報處一直抓不到他的狐狸尾巴。他利用公司的主電腦發送郵件,用匿名的方式傳送,而收信者也用同樣匿名的方式,甚至傳送出去的郵件,還采亂碼方式處理。情報處找出公司這段時間所有由主電腦傳送出去的郵件,加以分析篩檢,找到其中最可疑且無法確定收信人的郵件,但是一打開只看到一堆亂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