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眼前的一切是如此平靜,難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關心新藥的製作進度,譚鈴早早地來到辦公室,沒想到她的秘書比她先到了。
『這麼早?還有一小時才上班呢!』譚鈴看了看手錶,她注意到他的西裝,『你的衣服沒換過?』
『我還沒回家,整夜在這裡。』黃政嵐回答,將最後一筆資料鍵入,他將列印出來的大疊報表推到她面前。
『我完成了。』
譚鈴看也不看,『拿到回收紙那裡去放吧!』
黃政嵐錯愕,『這 』
『恭禧你通過我本人的惻試,你可以留下來為我工作了,以後都要像這樣認真哦!』
『譚經理 』黃政嵐還想說什麼,卻被實驗室來的人打斷。
『譚經理,請你到實驗室一趟,新藥完成了:』
譚鈴非常高興,『我馬上過去!』
譚鈴走後不久,僱用黃政嵐的譚文到辦公室來。
『你的老闆呢?』
『急急忙忙到實驗室去了。』黃政嵐答道。
譚文有些在意,譚鈴最近不曉得在忙什麼,她的實驗室就連譚文也不許進入。
『對了,你的老闆如何?夠凶吧?』譚文打趣道。
『還好。』黃政嵐故作輕鬆地說。
『你可得好好幫她,要不然我還要再替她找新秘書就麻煩了!』
『是,我會好好記住譚先生交代的話。』
譚文看著譚鈴的辦公室門口,『我到裡面去一下,不要讓任何人進來,你老闆回來了,通知我一聲。』
『是。』
譚文開門進去,他想找出譚鈴的秘密,動作一定要快。
這天晚上天氣很壞。
風呼嘯吹著,傾盆大雨從天而降,打電閃電不絕於耳,從窗外望出去,海浪高捲起來,然後重重拍向沿岸,一切景象彷彿世界未日一般。
譚鈴手上拿著一個小小的藥罐,裡頭裝著的,是人類對抗世紀絕症的新突破,那幾顆藥輕得不能再輕,它象徵的意義,卻是無可計算的重旦裡。這些藥對譚鈴而言,也是最後的籌碼,她雖然不知道歐陽極為什麼要這些藥,但這似乎對他很重要,只要她手握這些,是否一切會有轉機?
大樓裡已人去樓空,譚鈴穿上外套打算離開辦公室,她低頭在口袋神找著車鑰匙,一抬頭卻被嚇了一跳。
『你要回家了嗎?』黃政嵐站在黑暗中,開口問她。
『你幹嘛?怎麼還不回去?』譚鈴的聲音忍不住提高了八度。
黃政嵐端著咖啡坐下來,『我本來是留下來加班的,誰知道風雨突然變得這麼大,只好先在這裡等等看。』
『那你慢慢等吧!』譚鈴拎著鑰匙從他身邊走過,『我可要先走了!』
他追問一句,『你要回家嗎?』
『你給我聽著,』她回過頭來警告他,『現在我是老闆,你是員工,你聽過員工來管老闆的嗎?』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她一心只想奔向一個地方。
『今晚的風雨好大……』深雪拉緊了歐陽極,『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裡,七上八下的……』
『不要胡思亂想了,』歐陽極哄她睡覺,『早點睡,一覺醒來,什麼風雨都會過去的。』
『嗯。』深雪相信他,閉上眼睛,他的吻趕走她內心的惶惶不安。
下樓後,譚鈴已坐在蓋著白布的沙發上等他。
她伸手摸著那些白布的亞麻布,『一副要遠走高飛的樣子,你認為你們真的走得了嗎?』
『藥呢?』
譚鈴拿出那瓶小藥罐,在他面前晃了晃,歐陽極想伸手去拿,譚鈴卻將手收回,『報酬呢?』
『你還要什麼報酬?』
『這個藥珍貴無比,當下,是用錢也買不到的,請問歐陽先生,你要它做什麼?』
『這跟你無關,況且,你已經得到配方了,最好不要太貪心。』
『歐陽極,你真以為我是為了配方嗎?』譚鈴血紅著眼睛問他。
『要不然呢?』
『我是為了你!為了你為了你!』她一疊連聲喊著,積壓的感情如火山爆發,一發不可收拾。
歐陽極仍然不動聲色,『深雪在樓上已經睡了,你不要那激動。』
『深雪?又是深雪?』譚鈴幾乎瘋狂,『難道你心裡就容不下別人了嗎?』
『是的。』歐陽極回答她,非常堅定,『從第一眼看到她開始,我就愛上她了,我一直愛她,從來沒有改變過,將來也不可能改變。』
深雪悄悄從房裡出來,從樓梯間她看到一切。
『你到底給不給?』
『可以呀!』譚鈴突然拿出槍指著他,『不肯離開深雪的話,就用你自己來交換!』
歐陽極不躲不逃,反而走向她,讓槍管抵在他的胸膛上。
『等等!』深雪衝下來,擋在歐陽極面前。
『這個藥是為了救我的外甥女,拿我交換吧!』
『不行!深雪,你走開!』歐陽極急了,一直從容以對的他,慌張無措顯露無遺。
『好感人的場面!』譚鈴嘲笑,心裡卻像被人剜過似的一滴一滴在淌血,『我早就料到會有這種情形了,深雪,你別急,這才是為你準備的。』
她將一包藥丟給深雪,『這種藥,若是服用不當會產生惡性商熱致死,你全部吃下去,我就把抗愛滋的新藥交給你。』
『不行!』歐陽極想阻止,深雪卻將藥緊緊抓在手裡。
『藥能救命,其實也是毒;就像對愛情絕望的女人,也會變成一把殺人的刀,』譚鈴對著她最心愛的男人冷笑,『歐陽極,你一定想不到你會毀在一個對你根本不重要的女人手裡吧?!』
『譚鈴,我們之間的恩怨我們自己解決,你何必牽連到別人?』
『她才不是別人!』譚鈴大喊,『她就是我一切痛苦的來源!』
深雪點頭,『只要我吃下去就可以了吧?這樣就能平息你的怨恨了吧?我知道了……』
『不!』
深雪正要仰藥吞下,歐陽極撲過去打掉她手上的藥粒。
回過頭來面對譚鈴,他糾正她,『你說的不對,就算沒有深雪我也不會愛你,你根本從來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