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不明白!』譚鈴終於掉下眼淚,淚水是最後的界線,她的自尊、她的驕傲都被摧毀殆盡,一點也不留存了!
『我不明白你不喜歡我為什麼要招惹我?我不明白你為什麼不能愛我?你回答我呀!』
咬緊嘴唇,她扣下扳機,一槍結束後,鮮血從歐陽極的肩膀像開了水龍頭似的流出來,他卻不躲,筆直向她走過來 『不!不!』譚鈴不忍再看,她閉上眼睛,又開一槍,歐陽極一聲也沒吭,拖著被打傷的腳來到她面前。
『你快躲開呀!你為什麼不逃走?!二你快點走開呀!』第三槍她打在地毯上,自己全身都失去力氣地倒了下來。
『歐陽!歐陽!』深雪跌跌撞撞地跑過來,看到他的樣子,她嚇得說不出話。
歐陽極看著譚鈴,語氣平靜,『我都還給你,這樣行了嗎?』
譚鈴笑了起來,笑得詭異,笑得淒涼,她從地上爬起來,突然一開窗將所有的藥都扔了出去。
外面是一准忙大海,隨著那驚濤巨浪,妍妍求生的機會,也完全消失了。
『譚鈴你 』
她笑得更大聲了,g』下子,你會永遠記得我了,記得有我譚鈴這個女人,讓你痛恨一輩子!』
她踏著跟蹈的步伐走出去,大風大雨讓她全身濕透,她在雨裡放聲大哭。
雨啊!是上天掉的眼淚吧?
那個男人什麼都不欠她了!從此以後,她再也沒有理由去見他,去靠近他了……
她頭上突然不下雨了,譚鈴詫異地抬起頭,『你來做什麼?你怎麼在這裡?』
『我跟蹤你來的。』她的秘書黃政嵐答道。
『你竟然敢 』
『我沒有什麼不敢。』他說,『下了班你就不是我的老闆,你只是一個美麗、驕傲,卻也非常脆弱的女人。』
黃政嵐伸出手要扶她起來,譚鈴想了很久很久,終於將自己的手交給他。
※
深雪先止住了歐陽極的血,當一切都靜下來,她才害怕地哭了起來:『我好怕,剛剛真的好怕!萬一、萬一就這樣失去你,我該怎麼辦?』
『沒事的……你不是一直都相信我嗎?』
深雪的臉貼著他的,真的在那驚險的一刻,她才發現他對她是多麼多麼地重要,她已經不能沒有他了!
然而,他們的噩運還沒有結束,有一個人也找上門來了 從滑翔翼俱樂部輾轉查到歐陽極的住址,關弘人一個人不動聲色開車前來。
他翻進大門,潛入宅子裡,先是看到大廳滿地令人怵目驚心的血跡,他希望那不是深雪的。
他拿出配槍一步步小、心地接近,整棟房子靜悄悄的,除了樓上房間透出一點燈光,當他發現有人從那裡走出來時,他馬上躲起來。
映在地板上的是一個纖小的人影,關弘人尾隨著她下樓,確定沒有其他人後,他在她面前現身 『關弘人?你怎麼 』
『我好不容易找來的,』他面無表情地問,『歐陽極在樓上,對吧?』
深雪拚命搖頭,抿緊了嘴不說話。
『別騙我了,深雪,你保護不了他的。』
『你是來逮捕我們的嗎?』
她這話把關弘人問住了,如果真的要動手逮捕,他不應該單槍匹馬地來,他隱瞞已查到歐陽極住所的消息,悄悄來到這裡,難道是要包庇他們?
關弘人突然沒有』個答案。
這時,從窗外透進來幾道強光,關弘人暗叫一聲:『糟了!』
『是誰來了?』
『應該不是情報局的人,難道……』
他的猜測沒錯,追來的正是軍方的人馬,他們早就鎖定目標盯住關弘人,一直跟蹤他到這裡。
『深雪,你最好快點離開!』
『不行!歐陽還在樓上,他 』深雪急急要上樓,卻踩了個空,從樓上摔下來。
歐陽極聽到外面的騷動,勉強拖著腳走出來,『深雪?深雪?你怎麼了……』
深雪已無法回答他,她抱著肚子呻吟不止,『好、好痛……』
關弘人發現她腿間已流出血,更是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歐陽極看到關弘人了,『是你 』
『她、她流血了!』
歐陽極立下決斷,『請你帶深雪到醫院,我留下來。』
『這可不行!』關弘人大聲說,『你不要以為我會讓你投靠到軍方那邊!要走一起走!』
歐陽極點頭,手指著一個櫥櫃的方向,『我明白了,那邊走!』
當王鋒領著大隊人馬衝進來時,屋子裡已是人去樓空。
『快搜!他們一定還沒跑遠!快點搜呀!』他氣急敗壞,如果又再功敗垂成,他該怎麼向長官交代?
狂風暴雨繼續侵襲著,黑暗裡,什麼也看不清,好像一片混沌,黑色的夜裡發生過的一切,有時讓人感覺只是一場急來急去的夢魘。
但有時,你也能視它是一場洗禮,大風大雨過後,什麼都沖刷乾淨,大地面目一新,人間的情仇愛恨,也都能釐清了……
『人呢?』副局長問。
『開車摔進海裡,死了。』關弘人答道。
『死了?』他一臉懷疑的表情,『軍方向我通報說你在現場,你怎麼解釋?』
關弘人不說話,從口袋裡拿出一片光碟。
副局長馬上讀取裡面的內容,他若無其事地把光碟鎖進最裡面的抽屜裡。
『你還站在這裡幹什麼?』
『啊?沒我的事了嗎?』
『沒事!還不趕快回家去?』
『是!長官!』
關弘人回到家門前,有一個人已經在那裡等他很久。
『今天這麼早回來?』艾妮問。
『嗯,總算了結了一些事……我表現良好,帶罪立功了!不曉得有沒有什麼獎勵呀?』
艾妮看著他,踮起腳親了他一下。
『就這樣?』
『還有這個!』她提起藏在身後的購物袋,『今晚我準備煮「阿關特餐」,主菜是腓力牛排,還有玉米濃湯,至於甜點嘛……』
關弘人的口水已經快流下來了,他小心翼翼地伸出三個指頭,『三個?』
艾妮搖頭,『一個!』
『那兩個?』關弘人還討價還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