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她要的不只有負責,還要……
女人真麻煩,這麼簡單的事還要想個老半天,她對他有哪一點不滿意?
他是前途看漲的國際企業總裁,也是社交圈中公認的黃金單身漢,政商關係良好,而且只要雀兒想要什麼,他一定會幫她達成願望。
「雀兒,我很有錢,你嫁給我的話,不愁吃穿……」
雀兒馬上不悅地出聲道:「我才不要你的錢!」
不要錢?那她要什麼?
他傻住了。「那你……」她究竟要什麼,才肯答應嫁給他?
雀兒想要的是,天底下最簡單也最難得到的——她要他愛她。
為什麼他就是不對她說「愛」這個字?難道他不愛她,只是想對她負責?
「你不知道我要的是什麼?」
「你要什麼?」
那張迷惑的俊逸臉孔,讓雀兒感到心底一窒,她惱得轉身就往外跑。
Shit!她不知道自己沒穿衣服嗎?
兆展翔趕緊在後面追著,前方那個窈窕身影飛快地穿過樹林,速度快得嚇人,他一邊罵髒話、一邊卯足勁往前追,自小接受精英教育的他,已經記不起來自己什麼時候曾經這樣「狂奔」過。
氣憤、咒罵、苦笑……最重要的是不能讓新娘子跑掉了。
當他越過草叢,看到她裸裎佇立在瀑布旁,神色猶惱。
他想要靠近她,她用手掬起一捧水對他潑過去,但他不在乎地繼續前進,她又抓起溪底的小石頭,一顆一顆朝他扔過來。
「不要過來!」
「你到底在氣什麼?」
「我為什麼不生氣?」
「你為什麼要生氣?你難道不知道……」
兆展翔沒料到雀兒如此棘手,他低估這個小妮子的脾氣了。
「知道什麼?我也有我的自尊啊!我把身體給了你沒錯,而你就單單為了負責想娶我,難道……」她的理直氣壯被羞窘給取代了,但仍不甘示弱地仰起頭瞪著他。
「難道我就沒有一點點吸引你的地方嗎?你就沒有一點點愛上我嗎?」
純真如雀兒,居然也在意癡心妄想的愛情神話,男女之間最可笑的承諾?
如果她喜歡甜言蜜語的話,那他可以勉為其難的配合。
「非常抱歉,女士。」他相當紳士的對她鞠躬。「我是個商人,所以羅曼帝克的細胞都被實際利益給佔滿了,若惹你不悅,請你原諒我。」他轉過頭,對著遙遠的層止山巒深深呼吸一口氣,然後出人意料的大喊:「雀兒,我愛你!」
瞬間,山谷內回音四起,迴盪著「雀兒,我愛你!」,「雀兒,我愛你!」,「雀兒,我愛你!」……
雀兒喜出望外地跑向他,跳到他的背上,毫不忸怩地喊出她的愛意。「我愛你,阿翔!」
回音裡交織著數不清的餘音,唯一聽得清楚的就是「我愛你」
雀兒開心地抱住兆展翔的頸子,發出甜美的笑聲,她看不見那張俊臉卻是濃眉緊糾、表情冷窒冰凍得嚇人。
愛?這個字對他來說,不免過於沉重了些,他並非不信,只是他忘不了失去愛的痛苦,就像當年父母車禍身亡,雙雙棄他而去,導致他直到現在……甚至這輩子都走不出兆家的金牢籠。
他冷冷地笑了,愛不愛都與他與關,只要沒有期待就永遠都不會有傷害,他喜歡雀兒這個開朗、無心機的女孩,也欣賞她直率的性子,這樣就夠了,只要這樣就夠了……
★ ★ ★
隔天——
在兆展翔的堅持下,雀兒什麼東西都沒帶,依依不捨地告別這片山林,跟著他走向未知的紅塵。
「你要帶我去哪裡?」
「先去結婚!」
「結婚?」她驚喜中帶著憂愁。「可是我什麼也沒準備啊!」
「不用擔心,我會替你張羅的。」他一副天塌下來有他頂著的從容自在。「我會給你一場風風光光的婚禮。」
他在她粉嫩的水頰上輕啄,實在說不出為什麼,他好喜歡吻她,所以無時無刻都盡量找機會偷親她。
「問題是……」雀兒覺得他似乎在一夕之間有了改變,那個高傲的表情令她覺得陌生,跟不懂如何在山裡生活的阿翔有天壤之別。
兩人徒步走了好久,終於在一家雜貨店旁找到公共電話,他撥了幾組號碼,簡短交代了幾句便掛斷;一旁等候的雀兒,也敏感地察覺到他說話的姿態,都與以往不同了。
他們站在雜貨店門口等候,兆展翔一直都沒開口說話,但就是有一股說不出的氣勢。沒多久,一輛黑色的加長型進口車迅速並準確地停在他們面前,司機、虎背熊腰的隨扈及一名西裝筆挺的中年人,三人急急忙忙衝下車。
「總裁,真高興看到您。」
「總裁,這些日子……」
他們不敢表現出太多驚訝,只敢以眼角餘光偷偷打量他們心目中尊貴如天神般的總載——如今竟穿著怪異的原住民服裝,旁邊還跟著一個連鞋都不穿的陌生女孩。
兆展翔神情嚴厲地將手一揮。「什麼都先不用說,我叫你們辦的事,辦得如何?」
這位中年人是兆億集團旗下飯店的負責人張經理。「一切遵照您的意思進行,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很好。」兆展翔相當滿意。
就等婚禮儀式完成,生米煮成熟飯後,他再跟祖母來個「先斬後奏」吧!
屆時,就算祖母再怎麼反對,都無濟於事;就算祖母如何會算計,也算不到他會替她帶回來一個不但沒有任何家世背景的孫媳婦,甚至還是個從未見過世面的野蠻女孩,未來的日子,肯定有趣極了!他迫不及待讓好戲上場!
他越想越得意,忽然大笑起來,使得其他人噤若寒蟬、膽戰心驚。
「總裁,請上車。」司機恭敬地打開車門。
兆展翔看了雀兒一眼,先生上車,雀兒臉色蒼白,帶著一肚子疑問,故作鎮定地隨他坐上車子。
「我們要去哪裡?」雀兒終於捱不住好奇,輕聲問道。
「我公司名下的飯店。」
「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