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如何治療麥斯嗎?」薇妮滿懷希望地問道。莎梅有許多奇妙的能力,可是連醫生都放棄的病症她也有辦法嗎?」
「很難說,不過我的確知道一個可以幫他的法子,很辛苦的法子。」
「我們什麼時候開始?」
「明天一早」
薇妮點點頭。「我會盡力而為。只要麥斯有一點點復原的希望,我決不放棄。」
那一夜薇妮睡得深而沉,做的夢伽。甜了一點,至少她又一個目標了。
麥斯怒視那些不等他召喚就進來的僕人,不知他們從奉了誰的命令,進來幹什麼的。他們知道他們決沒有那麼大的膽子,敢自己闖進他房裡。
兩個僕人端來一個大澡盆放在窗邊,幾個女外開始注入熱水。麥斯疑心大起,吼問道;「你們到底在這裡搞什麼鬼?」
僕人都不理他,逕自做他們的工作。有些人在挪傢俱,有的移開盆邊的地毯。當薇妮穿著一件簡單的家居服,長髮綰在頸後,姍姍而來時,麥斯的怒氣已經達到沸點了。「早安,麥斯。天氣很好,不是嗎?」她快活地跟他打招呼。
他的眉毛挑得老高。「我早該想得到是你在搞鬼!」他指著澡盆。「你瘋了嗎?」
「也許。你可能不會喜歡我們待會兒要做的事,可是我和莎梅決定讓你站起來。」
如果麥斯站得起來,他第一件事就要把她丟出門外。「你給我滾出去!」他喝道。
「等你有本事把我丟出去的時候,我自然就走了。」她絲毫不為所動
他一拳狠狠捶在枕頭上。「他媽的!我有本事叫人把你丟出去。以前我就警告過你,別來惹我!」
「你不能叫人把我丟出去,」她說,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你爺爺仍然是一家之主,他授權給我,我可以全權指揮僕人。所以除了你之外,沒有人能丟我出去。」
「你打算幹什麼?」他戒備地問道。「你不能把我丟進那只澡盆。」
薇妮開始捲袖子。「你猜對了,那只澡盆是給你用的。運氣好的話,你很快就能站起來了。那個時候我會自己走,不勞你丟。」
他的眼睛蓄滿風暴。「見鬼!你憑什麼跑進來跟我指東說西的?沒有哪個女人敢命令我!」
「你儘管叫,最好讓全;日金山的人都聽得到。但是上帝為證,我要幫你重新站起來。」
她走到床邊,拿起旁邊桌上的一把剪刀。「喬安,抓住他的腿,我要剪開繃帶。」
僕人立刻服從她的命令。
「你又不是醫生,薇妮。你在幹什麼?你真的瘋了嗎?」麥斯破口大罵。
「也許。」薇妮答道,手下不停,把髒繃帶剪開,全丟在地上。她看看他的腿,傷疤仍然紅腫,大腿也腫得很厲害。她又想起來,這都是她的錯。
她暗暗吸了口氣,退開一步,指著澡盆。「喬安,你和卡羅把少爺抬到盆裡去。小心點,別碰痛他的腿。」
麥斯被抬起來時,氣得大吼大叫。「薇妮,你馬上叫他們住手。你以為你在幹什麼?我又不是三歲孩子,他媽的,住手!」
他被放進澡盆後,薇妮便跪在他旁邊。「你給我等著瞧!」他咬得牙齒格格作響。「我不會放過你!」
直到這時,麥斯才看到莎梅也加入陣容。「溫少爺,請你稍安勿躁。就像薇妮說的,等你能把我們丟出去的時候,我們自然會走。」
麥斯咬緊牙根,躺下去望著天花板。他決不讓這兩個可惡的女人得意下去,他不跟她們說話了。
莎梅也跪在地上,輕輕抬起他的腳,開始按摩他的足踝。麥斯的腿沒有知覺,所以也感覺不到莎梅的按摩,不過他的身體仍然慢慢放鬆下來。莎梅的掌心有一股神奇的力量,讓他全身變得很舒服。
他閉上眼睛享受熱水的浸潤。這段時間內他的房間已經煥然一新,床移到窗邊,床單換過了,四周插滿鮮花。
一雙溫柔的手在按摩他的頭皮。他張開眼睛,發現莎梅在按摩他的腳,薇妮則在替他洗頭。他仍然生氣,不過到底氣消了不少。
「我還沒吃早餐。」他沒話找話說。
薇妮在他耳邊開口。 再等一會兒就好了。」
突然間,一絲刺痛滴溜溜地穿過他的傷腿,他及時抓緊盆沿,勉強嚥下一聲呻吟。莎梅正在前後彎他的腿,把那絲刺痛擴大成一大片火燒似的疼痛,彷彿刀在那兒割他的肉。
莎梅抬起頭來,看他疼得額頭的青筋都浮了出來,卻還是一聲不吭。「你真是倔得緊,」她說,繼續她的工作。「就算要了你的命你也不會叫我住手,是不是?
他望進那雙好像會看透一切的眼睛。「你一定很喜歡折磨我。 他喘著氣說。
薇妮抓著麥斯的肩,覺得他的痛楚就是她的痛楚。她真想把自己的氣力給他,讓他經得起各種折磨。
「你算哪門子妻子,居然眼睜睜看著我受折磨?」麥斯數落道。
「告訴你的妻子,你哪裡痛?」莎梅柔聲道。
他的目光從薇妮移到莎梅身上。「你當然知道你開痛了我的……腿!」他滿臉驚詫。「我的腿!」
「沒錯,那條原先沒有感覺的腿,」莎梅肯定地說。「如果你感覺到我在幹什麼,那就表示你的腿沒有報廢,它會復原。」
麥斯好像完全不敢置信。「我覺得痛了!」他幾乎是害怕地希望著。「我沒弄錯?那真的是痛?」
為了證實麥斯的感覺,莎梅加重手勁,直到麥斯痛得臉上毫無血色為止。「的確是痛,溫少爺。」她笑道。
薇妮只覺得狂喜莫名,麥斯會復原了。
「今天就到此為止,」莎梅說著便站起來,「等你飽餐一頓之後,我們再來點新的。」
薇妮站起來,吩咐站在門邊伺候的僕人。「把少爺抬到椅子上,給他換上乾淨的褲子,然後叫人把早餐端上來。澡盆的水倒掉,盆子別拿開,我們每天都要做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