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需要我去幫你挽救婚姻。」
「我……麥斯說他今天跟伊蓓在一起。」
莎梅陡然張大眼睛。「他什麼?」
「他暗示他已經跟她……發生關係了。如果是真的,我決不會留下來,莎梅。我希望他只是在說醉話而已。」
「希望如此,你先好好睡一覺,有事明天再說吧!」
然而等薇妮熟睡之後,莎梅仍舊站在她身邊,久久不去。她從小在蘇丹的後宮長大,看多了不幸的女人,她發誓決不讓薇妮蒙受那樣的羞辱。如果麥斯真的和伊蓓鬼混,薇妮就絕對不能再留下來了。
一大早,薇妮在燦爛的陽光中醒過來,她匆匆忙忙穿好了衣服,就趕到麥斯的房間。
他也已經梳洗完畢,一雙腳擱在凳子上準備穿靴子。他冷冷看了她一眼,淡淡地問道:「你睡得好吧,夫人?」
她看他因為腳傷,穿靴子不方便,便跪下去想幫他的忙,然而兩道冷冰冰的視線止住了她的動作。「如果我需要你幫忙,我會說,以後你最好記住這一點,昨天我就告訴過你,不要管我。」
她慢慢地站了起來。現在他很清醒,也就是說,他是當真的。但是她必須知道他為什麼會有這種轉變。「我們能不能談談你的煩惱?」她謹慎問道。
他已經自己穿好了站起來,「好,就讓我們談談我的煩惱。我想把話說清楚,免得還要重複。簡單一句話,我不需要你當我的妻子了。你讓我們母子失和,連帶這一大家子都給你搞得烏煙瘴氣。」
薇妮一字一句都聽進心裡,卻近乎麻痺似的無法相仿。夫斯雖然沒愛過她,可是也從沒刻意地想要傷害她。他知過不講理的是他媽媽,根本不是她的錯。「你要我走嗎,麥斯?」
「你知道我要的是什麼,薇妮,別逼我說出來。」
「你不說我怎麼知道?到底我做了什麼,你會這樣組情?」
他聳聳肩,掉頭看向窗外。「我們合不來,本來我以為我可以忍受你懷著別人的孩子,可是我發現我辦不到。」
「我想你也該知道孩子的事了——」
他霍然轉過身來,兩眼噴火。「不必說了,薇妮!你只要別再讓我看見你就好。」
薇妮注視他好長一段時間,終於昂起頭來,讓自尊掩飾心碎。「如果這是你的意思,我會離開你家。」
她看見他驚訝的眼神。「我沒說要你離開『北方天堂』,只是我決定搬到另一邊,這裡留給你。」
「我懂了。」她的心碎看得出來嗎?她的聲音還夠冷靜嗎?「你是想把我塞在一個角落裡,忘了我的存在。」
「我懷疑我是不是真能忘了你的存在,薇妮。」他的話可不是恭維。
現在就算告訴麥斯他是孩子的父親也太遲了,他決不會相信她。「你想結束我們的婚姻嗎?」
他避開她的視線。「我是天主教徒。」
「我不是。」
他掀了掀眉毛。「我不曉得。」
「我的事情還有很多你都不曉得,麥斯,只是你懶得問罷了。」
他聳聳肩。「無所謂,反正我也不想知道。」
「是不是從此以後,我都得關在這兒,像個囚犯一樣呢?」
他戴上皮手套,從她身邊走過去。「你可以自由出入,今天我會派人來收拾東西。」
該妮不敢相信一切就到此為止,怎麼會?「麥斯,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呢?我以為——」
他瞇起眼睛。「你以為我是個傻瓜?你以為可以利用我給你的孩子一個姓?」
她的氣抑不住了。「如果你還記得,是你求我嫁給你的,麥斯,我從沒求過你什麼。」
「哦……誰都有犯錯的時候。」
那一對銀藍色的眸子閃著危險的光芒。「如果你是要說沒有伊蓓你活不下去,乾脆就明說好了。昨夜你不是跟她在一起嗎?如果你要她,大可不必顧慮我。」
他望著她怒火熊熊的眼睛,許多話一下子全梗在喉頭。他真想跑過去,求她留在他身邊,因為他愛她,他比以前更想要她。然而他終究咬咬牙,狠下心來。「不要把伊蓓扯進來。一個人喝醉酒的時候,難免會說些語無倫次的話。」
麥斯打開門.無言地要該妮出去。她就像夢遊般走了出去—————一個噩夢。淚水在昨晚就流乾了,今天剩下的只是一片遲鈍的痛楚。她必須好好想一想,看看他們之間是否還有任何能夠挽回,或是值得挽回的部分。
她在花園碰到莉雅,一個人站在鳥籠邊,臉上猶有淚痕。
「怎麼了,莉雅?你為什麼傷心呢?」該妮問道。
溫柔的棕色眸子看住她。「麥斯真的要搬出來嗎?」
消息傳得倒真快,該妮也懶得否認了。「沒錯。」
「我真不明白.你們兩個看起來是那麼幸福的一對。」
薇妮也不曉得怎麼說才好。「婚姻不是那麼簡單的事,莉雅。我希望慢慢地我和你哥哥之間能取得諒解。」
「為什麼成長那麼艱難,薇妮?我小的時候,日子那麼簡單,我以為我的家人都是聖人,現在我才發現他們也會犯錯。」
「是的,莉雅,我們都只是凡人而已。如果你知道這一點,就表示你在成長了。」
莉雅抬眼看著薇妮,眼裡沉沉地盛著困擾。「我下了一個大逆不道的決定,該妮,我必須……我不能嫁給塞吉。」
「你打算怎麼辦?」
「菲力和我打算私奔。」
「我不覺得這是個好辦法,莉雅,你為什麼不先試著和你的家人溝通看看。」
「我和媽媽談過,可是她堅持要我在三個月之內嫁給塞吉。除了私奔之外,我們還能怎麼辦?」
「嗅,莉雅,我真為你難過。我希望能告訴你怎麼辦,可是我自己也沒有答案。你確定想清楚了嗎?三個月之內可能發生很多事。」
「就算被我們雙方的家庭斷絕關係,菲力和我也在所不惜,我們只求能在一起。」
「我不會阻止你,只要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就好。怕的是溫家人不太能容忍別人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