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注意到,」他說,握住她的手。「今晚所有的人都愛你。」
「我也這麼告訴她。」莎梅打岔道。
該妮望著泰利的笑臉。「我看見麥斯了。」
「他現在就在我的辦公室,他想見你。」
「『我不見他,」她斷然拒絕。「我跟他無話可說了。」
「也許如此,可是他想看孩子,你能拒絕嗎?」
「他沒有權利,泰利。」
「公平點,薇妮。一個人如果愛上一個女人,卻發現她懷著別人的孩子,你能希望他怎樣呢?」
薇妮猛搖頭。「麥斯從來沒愛過我,他愛伊蓓。」
「不!他不愛伊蓓。他從一開始就愛著你,我不懂他為什麼沒告訴你,可是他跟我說過許多次了。」
他看見薇妮眼裡有一抹復燃的希望。「如果他愛我,為什麼還會對我這麼殘忍?」
「他是在吃醋,因為他的自尊受了傷,所以也想傷害你。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他從來不曾要你離開過。你也聽說這些日子來他一直在找你,可是你也許不曉得他也在找喬丹娜。他是個驕傲的人,卻也滿懷愛心。他愛你,同時又想補償喬丹娜和她的孩子。」
莎梅和泰利對視一眼,然後點點頭。「薇妮,你不妨以喬丹娜的身份見見麥斯,再決定要不要以薇妮的面目和他相認。你的兩個身份都有一個女兒,別忘了,先把個人感情因素放到一邊去。」
「我怎麼能呢?萬一他再傷我一次,我怎麼受得了?」
「我先出去,」莎梅說,只留下一支蠟燭,然後把面紗遞給薇妮。「把這個戴上,是面對過去的時候了。如果你不能治好舊傷,就無法面對將來。」
「莎梅說得對,」泰利同意。「你準備一下,我去叫麥斯來。」
他們不容她反對,分頭都走了。蔽妮一個人站在昏暗的室內,心裡思潮翻湧。她到床邊抱起女兒,真想抱了她就逃跑。當門上響起敲門聲時,她幾乎驚跳起來。匆匆放下女兒,她含含糊糊說了聲:「請進。」
當麥斯修長的身影映入眼簾的那一剎那,她才發現自已從未停止過愛他。他仍然一樣的英挺深灑,臉上的微笑仍然教人心碎。
「你今晚的演出實在太出色了,丹娜,你的舞藝已經達到完美的境地。」
「謝謝!」她沒忘記裝出法國腔。
麥斯的眼光落在床上的嬰兒身上,他走過去跪在床邊,輕輕握住一隻小手,心中漲滿了父愛。他看著她卷卷的黑髮,小小的嘴唇,覺得她真是他見過最美的嬰兒。
「她叫什麼名字?」他抬頭問道。
「我叫她丹娜。」
他的眼光又落在孩子臉上。「很好,我一向認為你的名字美得出奇。我能抱抱她嗎?」
「當然可以。」薇妮答道,戒備地看著他。
麥斯抱起小女兒,她在他手上居然沒什麼重量。「你能考慮讓我帶她回去嗎?」他問該妮。
「不!你沒有權利!」薇妮立刻恐懼地喊道。「孩子是我的!」
「我是說你也一起來,丹娜。我會好好照顧你們母女,我欠你們的太多了。我真是個睜眼瞎子,你能夠原諒我嗎?」
薇妮不敢相信她真看見麥斯眼裡閃著淚光。怎麼可能呢?她從不曾見他如此謙卑過,他後悔了嗎?」
「我不能跟你回去,麥斯。你已經有妻子了,你要把我放在哪裡,還是當你的情婦?」
他把孩子放回床上,轉向她。「我愛你,」他低語。「我要你當我的妻子。」
她的心亂成一團。「你的妻子怎麼辦?」
「我的確有一個妻子,丹娜。該妮是每一個男人夢想中的妻子,可是我卻太盲目了,我崇拜她的美,卻又嫉妒她的眼睛看著別人,我配不上她。」他清了清喉嚨,才又往下說:「你瞧……我愛薇妮,她是我唯一愛過的女人。只要她肯回來,我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薇妮轉過身去,抹去淚水。「如果你愛你的妻子,又怎能說愛我呢?」
他握著她的肩把她轉過來。「我一直在找你和薇妮,卻一直都沒有消息。然後我聽說喬丹娜重返舞台,我一定要來看你跳最後一場舞。當我今晚看到你的時候,我才知道以前我有多盲目。世界上不可能有兩個你……薇妮!」
他輕輕摘下她的面紗,凝視那張他朝思暮想的臉龐。「一個妻子是很難瞞過丈夫的眼睛,薇妮。我太熟悉你的身體了,所以當你今晚一出場,我立刻就認出你和喬丹娜是同一個人,沒有人能像你這麼美麗優雅。」
「我」
他把一隻手按在她唇上。「讓我先說完。你能想像我一邊看你跳舞,終於發現真相時的感覺嗎?我想起我多恨那個讓我的妻子懷孕的男人——天哪,我一直在恨我自己!」他看著她的樣子讓她願意答應他任何事。「薇妮,跟我回家去,我愛你。」
她再也忍不住哭倒在他懷裡。他愛她?她幾乎不敢相信,他不會再傷害她了嗎?「伊蓓呢?」她硬嚥著問道。「你和她
「我和她之間一點事也沒有。我只是想氣你才說那些話,當時我以為你愛泰利,整個人都快氣瘋了。我承認我吻了她一下,可是就此而已,我太愛你,心裡再也沒有空;司容納別人了。」
薇妮還是不敢信任他。「你不怪我騙你?」
「我只怪我不值得你信任,將來我會努力贏得你的信任和愛。」他溫柔地看住她。「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薇妮。我記得你告訴過我你愛孩子的父親,你愛我,是不是?」
她望著他,知道所有的風暴都過去了。面前站的是她親愛的丈夫,她唯一的愛人。她願意給他機會,也給自己機會,他們可以在一起重新學習愛與信任。「是的」她低語。「我一直都愛你,麥斯。」
第十六章
回「北方天堂」是一段奇怪的行程。莎梅和丹娜坐在馬車裡面,麥斯和薇妮則騎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