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心客人當然是對的,」韋格瑞圓滑地回答,「現在,我相信你永遠不會懷疑我的操守吧!」他繼續說,「或者質疑我的判斷能力。對不對?」
莎娜變得殭硬:「對,經理。」
此時他們抵達健身房的玻璃門。韋格瑞停下腳步,伸手握住門把,低頭俯視她。他的笑容和藹,但帶著應有的威嚴:「你是一位傑出的副經理,我非常需要你的幹練與協助。你已經讓我注意到你關心的事情,而這也是你的職責所在。現在,還有其它的事情嗎?」
莎娜知道她必須用盡每一張王牌,而且這或許是她的最後機會。「韋先生,史丹已經在主管安全部門待了3年,如果沒有他的合作,我們幾乎不可能改善我們的安全系統,我認為我們至少應該尊重他,並聆聽他對康先生的意見。如果我們無法尊重他的判斷能力,那我們幹嘛還要付錢請他工作這麼多年呢?」
韋格瑞沉思地點點頭,「很有道理。現在,你的任務就是說服史丹要完全合作,並向他保證我們確實尊重他的判斷,也請他繼續執行每天的工作。我相信你一定有能力完成這個任務。還有其它事情嗎?」
莎娜很清楚爭辯無益。在挫敗的威脅下,她勉強地說:「只剩下最後一件。」
他質疑地望著她。
「你讓他住在我們最高級的套房中?」
他揚起眉毛。「怎麼樣?」
她的下顎板緊。「那些套房的住客率幾乎是百分之百,我們顯然會因此而損失收入。應該可以做其它的安排……」
「恐怕不行,套房是合約中的一部份。現在,還有其它事情嗎?」
莎娜費力地搖搖頭,她已經竭盡全力了。「沒有了,經理。」
他望著她:「你確定嗎?」
莎娜知道這是她最後的反對機會。但是,她不能拒絕與康席迪共事,也不能表明她沒有能力和他一起工作,而韋格瑞當然也知道這些。
「我確定,」她回答。
他點點頭,推開健身房的門。「那就好,孟小姐。我把這件事交給你,相信你一定能夠做得像往常那樣傑出。」
莎娜綻開無力的笑容,但韋格瑞已經轉身離開。「遵命,經理。」
在沒有其它選擇的情況下,莎娜轉身走向她的辦公室,準備開始工作。
第四章
康席迪不能容許自己有太多弱點,但是,似乎有一項是他完全無法控制的——他對美麗事物的喜愛。在他一生中,這項弱點經常會影響他的判斷力,誘使他冒瘋狂的危險,並帶來無數的麻煩。美麗的事物總是誘惑他,帶給他遐想,令他因分心而遭遇危險。可是,這幾乎是他不可能抗拒的。
孟莎娜是他許久以來見到的女人中最美麗的一個,也是最危險的一個。
到了晚上6點整,他輕敲她辦公室的門,沒有等待回答就探頭進去。她正忙著把文件塞進公文包中,他懷疑她是想趁他來之前逃出辦公室。
「逮到你了!」他笑笑說。
她皺起眉,但沒有抬起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想躲過我們的約會。記得我們的晚餐約會嗎?」
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別胡說八道了!我當然記得,而且那不算是約會。」
她的髮髻不再像早上那麼整齊,臉上的妝也掉得差不多了,連那套衣服都有點皺,上衣的蝴蝶領結略略鬆開。席迪認為即使在辛苦工作一整天之後,她看起來仍然迷人至極,就像他昨晚初次見到她時那樣——彷彿是個睡著的天使。
他走進房裡:「你不說謊。我喜歡這樣。」
「如果我想和你辯論誠實的好處,希望你不會介意。」
她放意加強語氣,確定他知道這是一項侮辱,但是,席迪並沒有被侮辱的感覺。
「一點也不,我可以用更好的方式來消磨時間。」
莎娜闔上她的公文包,鎖好之後才仰頭注視他:「我把這事記在我的時間表上了,康先生——今晚晚餐,歡迎你自己過來看。我沒忘記,也不打算逃避你。晚餐時,我常常必須工作,這是職責所需。」
「好吧!是我判斷錯誤,對不起。」
「我接受。你有沒有在樓下預訂座位?」
「沒有。你為什麼改變心意,答應晚餐聚會?」
她再次皺起眉頭,瞥視手錶:「現在還早,傑克或許還有空桌子,但是,如果我們不事先通知他,他一定會氣瘋的,我得打個電話去。」
她伸手去取話筒,但他抬起手制止她:「不需要,我有其它安排。」
翡翠般的眼眸射出懷疑的目光,席迪凝視著她的美眸,猜想著其它可能的變化,在她憤怒時……或者愉悅時……
「我真的沒有時間離開飯店,」她說。
「我們不會去太遠的地方,」他向她保證。
莎娜放下話筒,拿起她的公文包。她露出預先演練好的禮貌神情,並裝出些許懊惱,但事實上卻是鬆了一大口氣:「康先生,我已經連續加班3個星期,有些筋疲力竭了。我甚至兩個晚上沒有回家。今天真的很累,我實在沒有精神出去用正式的晚餐,所以,我們何不改個時間呢?」
他輕輕一笑。「我們的晚餐一點也不正式,別擔心,」他伸出手,「走吧!你必須吃點東西,而且我保證最多只佔用你兩個小時。」
在她仍猶豫時,他補充:「你知道我們遲早要見面,或許越早越好。」
「應該是吧!」她不情願地同意,並站起身。「但是我要自己開車。」
「沒有必要,在徒步可至的距離內。」
她沉思地皺起眉頭,「可是這附近沒有什麼。」
「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他打斷她的話,在她繞出辦公桌時輕輕碰觸她的背,感覺她的反應,即使她設法假裝沒有任何感覺。
「什麼問題?」
「你為什麼改變心意?」
她聳聳肩:「韋格瑞駕駛一艘紀律嚴明的大船,而我只是一個小小兵--或者,在這種情況下,應該是一個小小水手。或許我並不總是同意他的決定,但是,我知道誰是老闆,所以,沒有必要浪費太多精力去撞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