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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頁

 

  想到此,她更想知道那間主臥室裡到底藏了什麼秘密,那間臥室就像潘朵拉的盒子一樣神密,而不幸的是,她也像潘朵拉一樣好奇,不管怎樣,她下定決心要偷偷發掘這個秘密。

  下定決心後,她站在離房門十步之遙的地方,快速往房門衝過去,想借助身體的爆發力撞開門。砰地聲,她跌入房裡。

  「哎呀!好痛喔!」她揉了揉先著地的右臂,沒想到這麼容易就闖進來了。她站起來檢查了一下門鎖,發現鎖是鎖上了,門卻沒帶上。一定是達克叔叔,只有他才會這麼粗心。

  一進門,她就被刺鼻的藥水味嗆得連打數個噴嚏,趕緊用手摀住鼻子和嘴巴。這間主臥室被改得根本看不出本來曾經是臥房,這裡現在顯然已變成達克和他們的實驗室了。

  她從小就知道達克叔叔是個「科學怪人」,喜歡做些奇怪的研究,被視為科學界的異類,後來更因為某項鮮為人知的研究被科學界除了名,從此被冠上「瘋子達克」之名。沒想到來台灣之後,他還是放不下他的實驗。

  她環顧了一下四周,感到一陣毛骨悚然。達克叔叔究竟在做些什麼實驗呢?實驗室裡充滿了大大小小的玻璃罐。罐內裝些看似動物標本的屍體,只是這些動物屍體並不像尋常裝飾用的標本一樣,個個活靈活現的,而是全閉上了眼睛,好像只是睡覺了一樣。

  那刺鼻的藥水味好像就是從水槽那邊傳過來的,她鼓起勇氣,緩緩往水槽走過去,低頭往槽內一看,一陣噁心的感覺在胃裡翻攪著,快速地湧上喉嚨,她忍不住乾嘔了幾下。

  槽內全是用福馬林浸泡的動物屍體,也許因為夏天的關係,屍體容易腐敗,這些屍體一時來不及處理掉,才用福馬林浸泡著。

  忽然,有一隻大手用力地緊摀住她的嘴巴,—手摟住她的肩和身體。來人緊貼在她身後,讓她動彈不得。室內的窗戶全被封了起來,顯得陰森森的,加上那些屍體,使得房間瀰漫著詭異的氣氛。她努力想掙脫陌生人的挾持,嘴巴發出咿咿唔唔的求救聲。

  「你在這裡幹什麼?」低沉的嗓音靠在她的耳後,喃喃地響起。她一聽,認出了是宇軒的聲音,心裡放下一塊大石頭,她惡作劇地伸出靈活的小舌頭輕添一下他厚實的手掌。他像是被火燙著了似的,趕緊縮回手,在黑暗中低咒了一聲。

  她一掙脫了束縛,就生氣地轉身面向他,卻被他的怒氣嚇了一跳。雖然在黑暗中她看不清楚現在的表情,但他臉上的線條十分僵硬。

  「我問你進來這裡做什麼?」他用力箝緊她的雙肩。

  他捉得那麼緊,她想她明天一定會瘀青了。

  他為什麼反應這麼恐怖,簡直像換了一個人的樣子,秦婉害怕地想著,

  「我只是想進來打掃一下啊!」她隨便地扯了個謊。

  「我不是說過,不准進這間房的嗎?」他再次警告,「你又是怎麼進來的?」他充滿警戒地問。

  「房門沒鎖好我就進來了。」她照實地答,害怕更觸怒他。

  他聽出了她聲音裡的顫抖,不忍心再斥責她,表情也軟化了下來。「小婉,這裡的事,你瞭解得越少越好,知道嗎?」她不懂為什麼,但看他一副憂慮的樣子,她只好點了點頭。

  「答應我以後不要再闖進來了,」他俯下身,用額頭輕觸她的前額,又問了一句;「好嗎?」

  她終於點了點,算是答應了,卻是心不甘情不願的。

  「好了,我們出去吧!」他安撫似的衝她一笑,然後牽著她的手,把她帶出那疑雲重重的實驗室。

  「好了,今天晚上我們吃些什麼呢?」他不關痛癢地問。

  秦婉發現自己實在是不瞭解他,他現在的表情跟剛剛在實驗實裡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究意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呢?是眼前這個紳士,還是剛剛那個危險的男人?他究竟藏了多少秘密?他到底瞞了她多少事?

  「我還沒煮呢!我一打掃起來就忘了時間。我現在就去……」她話還說完,他就用食指點了一下她的唇,阻止她說下去。

  「不用這麼累,我可不希望你以為我在虐待你,我們叫披薩回來吃,好不好?」

  20分鐘後,他們一邊看著電視,一邊大嚥著香噴噴的披薩。宇軒的吃相一向很難看,吃起披薩來就更難看了。

  「你知道世界上最好吃的一道菜是什麼嗎?」他一邊舔著手指頭,一邊問她。

  「是什麼?滿漢大餐嗎?」她隨便亂猜。

  「不是,不是,」他故作神秘地搖了搖頭。

  「哎喲!究竟是什麼嘛?」她已失去耐性了。

  「是最純、最濃的巧克力冰淇淋。」他一副很神往的樣子。「你知道我這一輩子收過最喜歡的生日禮物是什麼嗎?」

  「巧克力冰淇淋。」她慧黠地答。

  「答對了。」他溺愛地用食指輕點一下她的鼻尖。

  「我13歲時,奶奶送我一大盒巧克力冰淇淋,那盒冰淇淋真是香濃好吃。我捨不得一下子就把它吃完,又怕不立刻吃完,放在冰箱裡會被別人偷吃,於是每天吃完後做一個記號,表示我吃到哪裡了。但是有一天,我放學回家來,興沖沖地打開冰箱,結果一看,我心愛的冰淇淋竟少掉一格。我氣死了,馬上跑去問爸媽誰吃了,他們竟然都不承認。我現在想起來都有氣,不是他們,會是誰?難道是我家的狗嗎?」

  「哎喲!是鬼啦!」她惡作劇地亂猜。

  「對呀!是你這個頑皮鬼!隔了13年,我總算找到兇手了,看我怎麼懲罰你!」

  他做了一個餓虎撲羊的樣子湊近她,急得她大叫:「哎呀!不可能是我啦!我在台灣怎麼偷吃你的冰淇淋?」他還是不留情地一步步逼近,她往後退卻摸到沙發和扶手,沒退路了。她已被困在沙發和他之間,只好討饒地說:「你要做什麼都可以,就是不要搔我的癢,好嗎?我最怕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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