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聽,眼睛一亮。「真的嗎?」她既然已自動供出了弱點。哪有不利用的道理,他欺壓上身,伸出祿山之爪,想用一隻手捉住她一雙纖弱的手腕。平時因他倆體形的差距,這是很容易做到的。但今天她實在是掙扎得太厲害了,因為她真的太怕癢,所以使盡了全部吃奶的力氣。但敵人也不是省油的燈,他任由她白費力氣地掙扎,直到她沒力氣了,就一把捉住她的手腕,另一隻空著的手恣意地搔起癢來。
「救……救命……救命啊……」她喘不過氣地喊著。
「喂!小聲點,不然鄰居以我在劫財劫色呢!」他故意捉弄她,雙手還忙個不停。
「饒命……饒……我一命……好不好……我真的……受不了……」她已被整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他忽然停了手。但可不是因為慈悲心大發。秦婉剛剛實在是掙扎得太厲害,把椅墊弄歪了,露出她剛剛藏在沙發下面的那本Playboy。
他從沙發下抽出那本雜誌。「這不是達克買的Playboy嗎?我記得我借來看,就順手放在茶几上,現在怎會放在這裡……」他意味深長地看著秦婉。
「我沒看!」她否認得太快了,而且臉也未免太紅了,儘管剛剛跟他做了那麼激烈的「運動」。
「我又沒說你拿去看,幹什麼否認呢?是不是作賊心虛啊!」他的臉湊得好近好近,鼻尖已碰上她的鼻尖。
她一時心慌意亂,不由自主地承認了。「人家只看了—點……」
「一點?」他挑高了一邊的眉毛,懷疑的問。
「一半。」她喃喃自語著,好像怕被別人聽見了。
「一半?」他其實是驚訝保守的秦婉竟會看完一半,還沒被嚇死,但她卻誤會他的語意。
「好嘛!好嘛!人家承認就是了,我是快看完了沒錯,如果不是那一個莫名其妙的電話,我早就把它看完了!」她勇敢地承認。
「電話?什麼莫名其妙的電話?」他忽然嚴肅的問,把秦婉又嚇了一跳。她真是搞不懂他,剛剛還一副輕鬆的樣子,馬上就可以換了個人似,他再這樣下去,真要叫她無所適從了。
「我不知道,對方一聽到我的聲音,就掛斷了。」
「是嗎?」他低頭沉思。「下次接到這種電話,就不要理他,知道嗎?還有,若是陌生人打來的電話,也不要跟他多說,馬上掛掉,知道嗎?」他像告戒小孩子似的,一連說了幾個「知道嗎」。秦婉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沒跟他吵嘴乖乖地點了點頭。
話才說完,電話鈴聲好像有預謀的適時響起。她驚恐地看了看離她較近的話筒,又轉回來看一臉鐵青的宇軒,下不了決心要不要接。
「我來接。」宇軒的手越過她的身體把話筒拿起來。
「喂!」他一聽到對方的聲音,馬上站了起來,將無線電話拿到窗旁邊,遠離她的聽力範圍,而且又謹慎地壓低原來的就低沉的聲音,讓她聽不到也猜不到他跟對方在談些什麼。
「FUCK」他忽然低吼了一聲。「Iqarnyou,LethergorightnowSheknowsnothing」忽然覺察到似的,又降低了音量。
「她」是誰呢?秦婉忽然不安地想著。宇軒又是叫誰放「她」走呢?聽他的口氣,「她」對他來說很重要。
他用英文和對方交談,難道對方也是個外國人嗎?
他生氣地將話筒甩回去,然後又暴躁地罵了一句:「該死」!用力地搔了搔頭,好像被什麼事困擾著。
「小婉,你知道達克現在在哪裡嗎?」
「在我家。他去和爸聊天了。」
「嗯,小婉,我現在有事要出去一下,記住,有電話不要接,有人按門鈴也不要開門,知道嗎?」
她點子點頭。
「我會盡量早點回來的,來,親你一下。」他湊上唇去,但她不讓他親。
「你要去哪裡?會不會有危險?」她擔心地問。
「放心好了,你乖乖在家等我回來,好不好?」他輕輕地吻了她一下,然後拿起車鑰匙離開。
第六章
秦婉獨自站在窗前,專心地凝視窗外。現在是凌晨十二點多了,宇軒已出去三個小時,怎麼還沒回來呢?他不是說要盡快趕回來的嗎?到底有什麼事情拖著他呢?那個女人又是誰呢?值得宇軒接電話後,不顧她的感受就出去找她?宇軒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她?
重重疑雲圍繞著她,讓她不知該相信什麼才好,她好似在黑暗的迷霧中迷了路,一切的景色都看不真切。
原本她所相信的,不過是海市蜃樓;原本她認為是虛幻的,此刻也無法辨清真偽。
不爭氣的淚水在她眼裡堆積,溢出了眼眶,滾落她的面頰,熱熱的淚燙傷了她的臉。
「宇軒、宇軒……」不知覺喊出他的名,此刻的她,感覺那麼地無助,這時,她多盼望他就在她身邊,緊緊擁入懷,為她趕走所有的不安。
「為什麼我需要你的時候,你卻不在我身邊?那個女人真的那麼重要嗎?比我還重要嗎?」她喃喃自語著。
這麼多的疑問擾著她。為什麼不給她答案呢?她緊緊地用雙手抱著自己,假裝他還在她身邊抱著她,為她趕走懷裡的空虛,她將臉貼在冰冷的玻璃窗上,想要平撫體內不安的燥熱。
「反反覆覆的你,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你呢?」
隱隱約約中,她感覺到自己已陷入了萬劫不復的感情深淵中。「救救我吧!宇軒!救救我吧!告訴我應該怎麼做呢?我該不該逃離你?還是……」她已沒有主張了。
她不知又在窗前停立了多久,終於看見宇軒的車子,一顆心立刻雀躍不已。她看見宇軒下了車,然後跑去開後邊的車門,達克先走了出來,接著攙撫著一名女子下車,宇軒趕緊跑到另一邊攙扶她。
那名女子頭上披著宇軒的襯衫,好像受了什麼驚嚇似的,宇軒親暱地環著她,還不時安撫似的拍拍她的肩。看見「她」頭上的那件襯衫,秦婉原本就惡劣的心情,此刻更是雪上加霜,那件衣服是她買給他的,平常穿髒了,還是她洗的叫她怎麼不生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