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跟想像中的不一樣?!
霍巖磊不可置信,她竟然無動於衷?!
難道她一點都不在乎?想到這點,他臉色整個變了調,心中的怒火開始往上竄,咬牙切齒的表情看起來好不嚇人。
女孩則是受寵若驚,眼神遊移不定的頻頻望向霍巖磊的方向,看得出來他臉色相當難看,嚇得那名女子噤若寒蟬,低著頭感到惶恐不安。
她怎麼會夾在這兩人中間當炮灰?!
任誰一眼就看穿霍巖磊是在故意氣那名女子的,只不過那名女子似乎不把他放在眼裡,反對她好了起來,她的好意讓女孩惶恐至極。
「我想這不太好吧……」女孩推拒她的好意。
「有什麼不好?」韓春繪眨著明媚的雙眸,無辜的笑著道。
目光的餘角捕捉到霍巖磊氣極敗壞的表情,嘴角輕揚,目光帶著慧黠,她就知道這一切又是他想激起她的嫉妒心所做的事。
「因為她等一下就要離開了。」不等那名女子開口,霍巖磊惡聲惡氣地說。
「是真的嗎?」春繪轉頭面向那名女孩問道。
「是的。」
那名女孩在霍巖磊犀利的目光下,不得不點頭。
「真是可惜,我還在想我可以和你交個朋友,聊聊天打發下午的時間呢。」她臉上有著惋惜的表情,臉上的真誠讓人無法不信服。
「下次吧……」女孩尷尬地笑,心裡卻嘀咕著,說什麼下一次,依她來看絕不可能再有下一次了。
「好吧,那我也不勉強你了,不過以後歡迎你常來坐坐。」春繪好聲好氣地道,相對於她,霍巖磊則是幾近想捉狂的表情,太陽穴的青筋隱隱抽動。
為什麼她一點都不在乎?
他在她面前吻了那名女子,可是她一點表情都沒有,甚至好心的將她帶往屋內,說什麼閒話家常,難道她根本不在乎他?!
霍巖磊整張臉孔扭曲變形,雙拳握得緊緊的,他突然高喊著: 「小梅,送客!」
怒氣沖沖的語氣像是誰得罪了他一樣,火熱的眼眸死盯著韓春繪那張無辜的臉龐,她眨著又長又俏的眼睫毛,似乎困惑他在生什麼氣一樣。
在他的命令之下,小梅立即從屋內衝了出來,狼狽地道:「是的,少爺。」
一等到小梅護送著那名女孩離開視線外之後,庭院裡頓時只剩下兩個人面對面無語,僵凝的氣氛像股沉重的壓力,似乎在此誰先開口說話。
霍巖磊瞇起雙眼,火光在眼眸隱隱跳動著,雙手緊握成拳,怒氣在胸口翻滾騰,差一點就控制不了衝動,想上前搖晃她的肩膀問她,對她而言他到底算得上什麼?!雙拳收了又放,放了又收,內心五味雜陳。
在鷹隼般銳利的眼眸下,春繪感覺渾身不自在,腳步輕輕的往後退,但還沒退到一步,他突然衝向前的捉住她的肩膀,咬牙切齒的問道。
「你到底想上哪去?」
他的力道十足,捉得她好痛,春繪忍不住攢起眉頭,在他手掌下掙扎。
「我沒有要上哪去,你能不能放手,你抓得我好痛。」
霍巖磊聞言才注意道自己的手勁有多大,他連忙鬆手,看她吃疼的揉著肩膀,小巧的五官緊蹙成一團,他心中有著淡淡的不捨。
但是只要一想起她的不在乎,怒火又重新在心中點燃了起來。
「我問你,我在你心中到底算什麼?」他發出低吼道,心臟緊縮成一團。
算什麼?!韓春繪望著他盛怒的表情,眼神也充滿了迷惑。
連她也不曉得,他在她心中到底佔了什麼樣的地位,唯能確定的只有那顆又愛又恨的心,這一切種種的感覺都是十年後他帶給她的,雖然知道與十年前的他無關,可是她還是忍不住想愛、想怨、想去恨。
「別問我。」
「什麼別問你,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對我有多殘忍,不管是誰都知道我對你的感情,只有你在逃避。」霍巖磊恨恨道。他恨自己怎麼會傻到愛上這個大他五歲的女人,更氣人的是她竟然避他如蛇蠍。
「我在逃避?!」春繪聽到這句話不由得氣惱。
他以為她在逃避什麼,她是想逃避十年後他帶給她的傷痛,沒想到如今卻被十年前的他硬指著她在逃避他的感情,那他到底想要她怎麼做?
怨與恨在春繪心中交雜著,這時她心中猛然做下一個決定。「晚上你到房間來找我。」
霍巖磊瞪大眼睛,充滿了不可置信和驚喜,接著臉色一沉。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不可否認他是想要她,可是他要的是她心甘情願,而不是他的一句話迫使她與他發出那樣的關係。
「我知道我在說什麼。」春繪快速道,絲毫不給自己任何後悔的機會,然而內心卻是複雜的毫無頭緒可言。
她知道,這麼做是將十年前無辜的他拖下水,但是心中對他的怨恨怎麼也無法忘懷,再加上他總是不斷地挑起她那顆悸動的心,愛與恨交雜著,已經分不清楚到底是愛還是恨。
他凝視著她精緻完美的臉龐,好一會才道:「我知道了,我晚上會過去找你。」
***
沉靜的夜間,只聽得到青蛙和紡織娘合奏聲音。
夜風輕揚起窗簾,月光透過窗子撒了一地銀光,照在床上繾綣的一對人兒身上,韓春繪一副神態慵懶的躺在床上,眼眸半瞇半垂,已經是陷入一副昏昏欲睡的狀態下,但是她強打起精神,看著身旁的男人,霍巖磊現在是滿頭大汗,輕喘著氣,雙臂抱著她柔軟的嬌軀。
與霍巖磊發生關係的韓春繪心中感到五味雜陳,她究竟還是做了。
她雖然不停告訴自己是為了報仇,可是心中另一聲音卻在諷刺自己,真的只是如此嗎?她搖搖頭,不願深思下去。
「你很失望嗎?」她突然問道。
他緩緩睜開眼眸,望向她,充滿了疑惑。
「失望什麼?!」
韓春繪開門見山道:「我不是處女。」
「原來是這件事。」他意興闌珊的翻轉過身子,抱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