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春繪全身泛起了雞皮疙瘩,她猛搓著手臂,感覺身後一陣寒冷,她怕得牙齦打起顫來了,懷疑的左右張望。
「拜託你別說了,我會怕。」
她承認自己膽小,雖然說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但是她覺得那種東西還是滿恐怖的,尤其接近鬼月,她就越害怕。
她那麼害怕的模樣,身子都微微顫抖,霍巖磊的嘴角倏然收斂,走到她身邊,抱著她安撫道。「你放心,沒有那種東西在你後面,不用怕。」
春繪聞言,眉頭皺了起來,她在他懷裡猛然抬起頭,一臉生氣的表情看著他道:「那麼說是你在騙我。」
「我有嗎?」他還死不認帳。
「你不是說有女鬼在我身後,然後又一下子說沒有,這不是在欺騙我嗎?」春繪捉住他的語病,結果被霍巖磊給一語帶過。
「她跑了,當然不在你身後。」
她一陣無語,好一陣子她才擠出一句話。
「你有第三隻眼,可以看那女鬼跑了?!」
「沒有,所以我是用猜的。」
韓春繪聞言差一點想翻白眼,她情緒顯得有些激動地說:「說來說去,你還是在騙我。」
「我自始而終沒有說我用看的吧。」霍巖磊對於她的怒氣則是無動於衷,好整以暇的說。
她敗給了他。
春繪知道她和他爭,也只有敗在他手底下的份。
***
半夜,四周萬籟皆寂,睡到一半的韓春繪突然睜開了雙眼,她看向身旁熟睡的男人,她的小手在他臉上輕劃著,可是他卻眉頭一皺,嫌被打擾了夢眠,拿開劃著他臉頰的柔荑,翻過身子繼續入夢。
韓春繪自然不可能就這樣放過他,她突然張口咬住他的肩膀,一個吃痛讓霍巖磊猛然驚醒,他睜開惺忪的眼眸惡狠狠的瞪向身旁一臉無辜的女人,睡眠不足的他脾氣變得火爆,惡聲惡氣的指責她。
「你在搞什麼鬼,三更半夜不睡覺還咬人。」
「人家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想要問你,哪知道你怎麼弄也不醒。」韓春繪笑得一臉無辜,可是上揚的嘴角看起來有些得意。
「那也用不著用咬的。」他轉頭看著自己的肩膀,留著深深的齒痕,可見她咬得有多大力。
「誰叫你不醒,若你醒來的話,我也不用咬的那麼大力,咬得我嘴巴都酸了。」她一邊說一邊抱怨道,視他的白眼於無睹。
霍巖磊那雙惡狠狠的眼神瞪向她,凌利的眼光連一個大男人都要跪地求饒了,可是她這個小女人仍是不畏不懼,臉上掛著甜甜的笑容,最後是他敗下了陣,撇撇嘴角沒好氣道:「想問什麼問題快點說吧,問完我要睡覺。」
他實在是很想念軟綿綿的枕頭,可是看她不問個所以然來就絕對不善罷甘休的模樣,他要睡覺恐怕還得要過她那一關才行。
「我問你,你為什麼愛我?」
「愛就是愛,還有為什麼。」
他翻個白眼,還以為她要問什麼重大的事,原來是這雞毛蒜皮的事情,他咕噥了一聲,拉起棉被倒頭就睡。
「不行,你還不能睡。」
她捉著棉被的一角,和他開始做拉鋸戰,今晚她非要問個清楚不可,否則她會一直想箸這個問題睡不著覺。
霍巖磊呻吟了一聲,瞇起眼睛瞪著她,眼中的怒意讓人下寒而慄。「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只想問清楚。」她也知道自己或許很無聊,但是她就是想知道他是否也有和她同樣的心情。
「那我告訴你吧,我會愛上你那是因為,你和我的初戀情人長得很相像,這個答案你滿意了吧。」他想也不想的衝口而出,話一說完,霍巖磊沒好氣的奪過她手中的棉被,蒙頭大睡。
韓春繪瞬間彷彿被雷給劈中,她的腦海整個化為一片空白,看著他倒頭大睡,內心升起一股怒氣,拳頭收了又放,放了又收。
她咬著牙齦,眼中充滿了憤怒。
她沒想到他竟然會拿她跟他的初戀情人做比較?!這麼說的話,拿她和他的初戀情人相比,他是比較喜歡那個女人羅。
想到這,春繪感到心裡十分的不平衡。
她為什麼要當那個女人的後補?!
看他已經安然入睡,絲毫不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也不知道她為了他那一句話,內心湧起酸意,酸到心痛。
韓春繪越想越生氣,她站了起來,毫不客氣的一腳把霍巖磊給踹下床,逐漸進入夢鄉中的霍巖磊還以為發生地震,等到他滾下床時,他眨眨眼睛,地板和天花板都沒有搖晃。
好了半晌,才明白自己被人給踹下床了,他從地一爬起來,看著站在床一怒氣沖沖的美人兒,臉上有著狂怒的表情。
「你是怎麼啦?」他腦筋清醒了過來,卻不明白她生氣的原因。
「我沒怎麼了,既然你愛我是因為我長得像你的初戀情人,那你去找那個女人算了。」韓春繪越想越生氣,她覺得自己的心裂了一個大縫,不是他說一兩句安撫她的話就能夠輕易彌補的傷口。
「那已經是陳年往事了。」
霍巖磊皺起眉頭道,對他來說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她沒有必要再拿出來計較,況且他現在不是和她在一起了嗎。
再說那個人明明就是……
他搖搖頭,心想算了,就算他說了她也不會明白。
「可是你心裡一直記得她對不對?要不然你不會提起她。」韓春繪表情雖然平淡,但她緊握的拳頭,看得出她內心的憤怒。
難道他不知道女人的心很狹窄的嗎?
雖然她明白他以前不可能沒有別的女人過,可是他在她面前提起另外一個女人也太過份了,更何況他說她長得像他的初戀情人,她怎麼不在乎?!
他抹著臉,無言以對的看著她。難不成他要對她說他的心只有她一個人嗎?這種話打死他也不會說出口。
最後他扔下了一句話。
「如果你要這麼想的話,那就隨便你吧。」
他不會解釋什麼,他做了那麼多,然而她卻沒看見他的心意,卻專注執著那句話上面,那就隨她的意,他不會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