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春繪氣得紅了眼眶,看著他順手拿起擺在床頭上的香煙和打火機,點燃起一根煙,吞雲吐霧了起來,看著煙裊裊上升,她的眼淚滑了下來。
「反正你根本不愛我。」她貝齒咬著下唇,身體顫巍巍道。
「我若不愛你,我不會為你做那麼多的事,甚至討你歡心。」他那雙黝黑的眼眸認真注視著她哭泣的小臉,她紅腫的眼睛甚至充滿哀怨的眼神看著地,霍巖磊雖然心疼,怛是他不可能開口道歉。
因為他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麼。
但是他心底卻承認自己對她殘忍,是基於一種報復性的心態,她讓他等了那麼多年,這些思念積成了怨,雖然他愛她,不過面對那種完全不知道他等了多少年,甚至差一點瘋狂的無辜臉孔,心中的恨與愛交織著,再加上嚴重的睡眠不足,使得他口氣變得冷冽、毫不客氣了起來。
「我不要聽……我不要聽……」韓春繪楊注雙耳,她才不要聽他的話,反正在他心目中那個女人的地位比她還要重要。
「那就隨你便吧。」
他也煩了,明天還要早起上班,他沒有那個精神體力去應付她的無理取鬧,給她冷靜一下吧。
她拿起枕頭往他身上砸了過去。
「我現在不想和你睡在同一張床上,你去睡客廳吧。」她越想越不服氣,在她心情還未平靜之前,她不想看到他。
霍巖磊接過枕頭,用一雙深邃的眼眸靜靜瞅著她瞧,就如平靜又如波滔洶湧的海面,讓人看不出他內心的想法。
韓春繪被他看得渾身不對勁,他的眼神像是在指控她的胡鬧,她大為不服氣的反瞪了回去,已經決定與他冷戰到底。
他沒有多說些什麼,帶著枕頭往門外走了出去。
春繪看著巖磊的背影,心卻不知道為什麼酸楚了起來,她拿起棉被蒙頭啜泣,她是不是嫉妒心太重了?!
或許,他沒有說她長得像他的初戀情人還好,可是他竟說他與她在一塊的原因,是因為她長得他的初戀情人,這讓她不能忍受。
她不想和他在一起時,還要去猜想他是不是透過她的臉,在想著另外一個女人呢?她不要做替身。
她承認自己肚量小,想要他的眼裡心中,只有她一人的身影。
這樣難道是奢求嗎?
***
早上,霍巖磊清醒時陽光已經照在他眼皮上,他用手擋住眼光,看向牆上的時鐘,整個人立即跳了起來。
天呀!已經十點了,他不敢相信春繪竟然沒叫醒他。
他想到昨晚發生的事情,看來她還在賭氣,要不然她知道他十一點有個會議要開,絕不會放他睡得那麼晚。
但話說回來,要不是她昨晚的無理取鬧,害得他必須在沙發上過夜,好不容易在凌晨四點才入睡,否則他不會睡得那麼晚才起來。
這個小女人到底還要氣多久?
當他深深懊惱時,低頭看到身上覆蓋著一條毛毯,不用想也知道是誰蓋在他身上的,她氣歸氣,其實還是關心他的。
想到這點,他的嘴角忍不往上輕揚了起來。
接著他猛然想到自己若再不去公司的話,就要趕不上十一點的會議了,不過春繪也真狠,連通電話也沒有,難不成她真的要害他在會議上遲到?!
霍巖磊歎了口氣,女人真是公私不分的動物,好歹他也是她的上司,她不怕被他責罵她怠忽職守嗎?
但他也明白他這一罵,她恐怕只有更氣他,更不願與他和好。
該死,現在不是想這個問題的時候了。
他抬頭看向時鐘已經指向十點十五分了,他只有十五分鐘的準備時間,然後在半個小時內到達公司才行,幸好這裡離公司近,如果不塞車的話,只要開車十五分鐘就到了。
但前題是必須是不塞車的話……但他卻萬萬沒有想到,他的惡夢就在出門後不到十分鐘就成真了。
該死!霍巖磊雙手拳打著方向盤,看前方幾乎是堵成了一團,不敢相信自己一出門就這麼好死不死的遇上塞車,怎麼會那麼湊巧?!
不知道這種堵車的狀況什麼時候才會排除,眼看公司就快到了,可是看這種情形,恐怕平時只要再五分鐘的路程,要花上半個小時才能到達。
他手指不耐的敲打著方向盤,頻頻看著手腕上的手錶,時針跟分針分別指向十點五十分,看來他是非遲到不可了。
此時他手機響了起來,免持聽筒主動幫他接了起來,話筒裡傳來韓春繪甜美冷淡的聲音。
「你現在人在哪?」
「在路上。」他淡淡交待三個字。
霍巖磊害怕如果他現在一開口就忍不想要罵人,車子塞在路上動彈不得,讓他的脾氣變得浮躁了起來,心裡會不由得怪她沒有早一些把他給叫醒。
「你知道十一點有會議嗎?」
「我知道。」他控制住浮躁的心情,冷靜自持道。
「我想你是趕不上。」電話的另一頭傳來她幾近喃喃自語的聲音。
他差一點忍不住想說這還不是你害的。
但霍巖磊很快的將到嘴邊的話吞了回去,用更加冷淡的態度道:「你和其它人說會議延到半個小時後,我很快就會趕到公司。」
話一說完,不等她的反應他就把電話給切了,因為再說下去,他怕自己的脾氣真的會爆發出來。
至於在電話另一頭的韓春繪聽著電話筒嘟嘟嘟的聲響,不敢相信他竟然掛她電話。
好,霍巖磊,我們走著瞧!
***
他到底回不回來?
坐在客廳裡的韓春繪不時的望向牆上的時鐘,已經指向晚上九點了,他竟然還沒有回來?!
她心中升起一股狂怒,氣他竟然這麼晚才回來。
自從他們開始冷戰之後,已經過了一個禮拜,現在他們除了有必要之外,不會開口交談一句話,在公司裡也是以上屬對待下屬般,公事公辦,下了班也是她先走,就算他想送她,她也不會坐上他的車子。
回了家,不管他多努力,她不開口就是不開口。霍巖磊碰了幾次釘子之後,他也索性不理她,甚至一天比一天還晚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