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想——」李宓趴在他的膝蓋上,沉吟道,「也許我身上可能流動著犯罪的血液,第一次聽你解釋這首歌的含意,我就能夠感受這個剛出獄的囚犯的心情。」
江笙放下口琴,大手輕撫她的長髮,「你說過,無論十年、二十年,你都會等下去。」
「很傻,是不是?」李宓歎息的閉上眼睛,每個人的愛情都不相同,方式也各有異處,我只是不懂得讓自己自由的那一種。」
「還好你不懂。」江笙笑望她睜開的眼睛,「要不然現在膝蓋上擁有你的男人,很可能就不是我了。」
李宓微笑,勾起最美的弧度,「你很幸運,我也很幸運。」
「我們都很幸運。」江笙啄她的唇,然後深入的吻到兩人呼吸再次急促,才放開彼此。
「忘了問你一件事。」一個含頭閃過他腦海,他柔和的表情載滿笑意,「除了叫她去死,你還罵了些什麼?」
「唔……一堆粗話。」她調皮的眨了眨眼。
「例如?」
「你不會想聽的。」李宓咯咯笑的輕拍他的臉,然而江笙笑意斂去,轉為認真的神情令她一怔。
「答應我。」連口氣都嚴肅得不尋常,江笙抬手撫摸著她細嫩的面頰,「不管現在或以後,不管那個世界的階級觀念有多腐敗,你都要像對付關若采一樣,將那些冒犯你的傢伙統統轟出你的視線範圍內。」
「用一堆粗話?」怎麼聽起來她的未來有點兒多災多難的感覺?
「再好不過了!」江笙認真的扯出一抹笑。
望著江笙那雙誠摯的眼神,莫名的感動再次紅了她的眼眶。他在盡其所能的保護她,傳媒的世界是苛刻、挖人隱私的,她曾經是飛車黨的身份必會曝光,但是她的男人不要她逆來順受,必要的時候,她甚至相信他會代她給那群多事者一拳。
當然,她也會選擇反擊。
「遵命,阿Sir!」李宓深情的給他一記頰吻。
兩人的雙唇再次陷入膠著狀態,天上的烏雲慢慢退開,終於露出含笑的明月……
☆ ☆ ☆
七年後
「等一下……等一下……我……我快要走不動了!」說著,李宓六個多月的孕婦體型搖搖欲墜,身旁挽扶的丈夫忙不迭的將她帶到一旁陰涼的竹亭裡歇息。
「早告訴你了吧!六個多月的大肚子不能爬山,你偏不信。」心疼小妻子氣喘吁吁累壞的模樣,江笙忍不住的叨念,「見阿咪的機會多的是,為什麼不等孩子落地,再帶著孩子來看她?」
輕吹的和風稍稍使人振作精神,習慣撫著隆起的大肚子,李宓抬起那張倔強的小臉,「不行!阿豐要我把這封信念給阿咪聽,我要是遲了些時候,阿咪在地底下一定會很著急的。」
「她看到你大肚子還來爬山,才真的會著急哩!」江笙嘴裡小聲的嘟噥,心裡也長長的歎了口大氣。
受不了!這個小妻子的脾氣真不是普通的拗,打從昨晚接到信,她就不顧他千方百計的阻止,硬是要親自走這一趟,連他自告奮勇代勞的要求都被打了回票,真是被她打敗了。
雖如此,江笙依舊掏出手帕,輕柔的替李宓拭汗,鶼鰈情深的模樣,幾乎要羨慕死這墓園一帶的孤魂野鬼。
七年寒暑的成果,李宓已經自一所知名的國立大學畢業,順利拿到文憑之後,又因為高挑修長的美好身材與面貌,順理成章的成為江笙鏡頭下的焦點模特兒,且聲名大噪。
當然,飛車黨大姐頭的身份也被挖了出來,引來一場不小的軒然風波,但是不知是李宓太具螢幕緣,抑或是身世特殊招人注目,還是她不卑不亢、不辯解也不在乎的漠然態度令人激賞?總之,那酷酷的模樣,反倒讓眾人認同,原以為會很難對付的輿論壓力,平和得令人難以置信。
最具代表性的一點,就是觀眾群瘋狂的希望她模仿黛咪摩兒拍攝孕婦裸照,將她拱成全國男子最想看的裸體孕婦。
當然,這個要求被江笙「非常用力」的拒絕,所持的原因是「她的肚子是我的,誰都別想看!」
於是李宓笑瞇瞇的抱持中立立場,被丈夫氣呼呼的帶回家,美其名是靜養待產,事實上,卻是被這個神經兮兮的准爸爸「囚禁」在台北的公寓裡。所以,來見阿咪也算是透透氣,當然,那封信才是真正的主因。
一想及她懷中那封阿豐要她念給阿咪的信,李宓的眉毛不禁微微蹙起,掂了掂自己的腳力,大概還撐得住,又勉強站起了身子。
「做什麼?」江笙挑眉佯怒的瞪她,「休息不到五分鐘,你該不會告訴我,說你已經恢復體力了吧?」
「我——」李宓露齒而笑,旁人難得一見的謅媚,巴著江笙的胳臂道,「人家真的休息夠了嘛!走啦!老——公!」
夫妻相處之道,在於撒嗲。兩雙大眼對瞪了半天,江笙對那張笑瞇瞇的小臉實在沒轍,硬是被她拉起身子。
「等等!」江笙拉回她的腳步。
「什麼?」李宓納悶的轉回頭,不明白他微微傾下身的動作。
「上來!」開玩笑!他要是什麼都依她,讓她拼小命的爬上山,那他就乾脆從妻姓算了!
「老公,你確定嗎?」終於弄懂老公的意思後,李宓裝出一臉的遲疑,「你經三十八歲了口也!不年輕嘍!這麼折騰可以嗎?要是哪兒受傷了,影響到我的終身幸福,那——」
「上、不、上、來?」江笙咬牙切齒的說。也難怪,好心都被這個小女子啃光了,再有耐性的男人都會被逼瘋。
李宓笑咧了嘴,「是你要我上來的哦!我可沒逼你哦!」
「哪兒那麼多廢話?!」
一聲咆哮,李宓的玉臀趕忙跳上他的手臂,一隻小手很自然的掛在他的脖子上,將近六十公斤的體重全交給了丈夫,江笙等於是背了一個殼包在身上嘛。
「老公,你好壯哦!」李宓得了便宜,順便笑嘻嘻的灌點兒迷湯,「別提四十歲了,就算五十歲,大概都還是一尾活龍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