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御陽聞言稍稍鬆開手,注視她仰頭極為女人的神情,還有迷離的眼神,醺醉般的雙頰。
「我下了蠱。」他失笑的說,然後幾近著迷的,伸手輕輕撫觸她的臉龐。
他喜歡她睜大眼瞅著他的模樣,她毫不自覺那對男人是種大膽的挑逗和挑釁,就像她一點兒也不瞭解自己的感覺是對他著了迷。
「我還是可以殺了你。」她不喜歡他自信篤定的笑容,也不喜歡那種佔有的眼神。
「不,你不會,再也不會了。」
「你……」玉如意到口的反駁被兩片濕熱的唇瓣封住,雖稱不上是天旋地轉,但對她而言,已算是理智完全的昏眩。
諸葛御陽原本只是打算「小酌」一下,但是玉如意生澀卻大膽的反應令人無法抵擋,在失控之前,他忙不迭的拉開彼此的距離。
呼吸進新鮮空氣,玉如意的神智稍稍回復,迷離的眼神找到焦距,吃驚不信的瞪視著諸葛御陽。
「我並不想放開你,但是……」他微微苦笑,「有件事我非說不可。」
「什麼?」她深吸口氣,強自撫平紊亂的心跳。
「我方才摔下擂台時。」他遲疑的頓了下,「我的腦海裡又重複一幕我在古銅鏡裡所看看到的畫面。」
「什麼畫面?」
「我看到一名打扮華麗的貴婦,將尚年幼的我推進一個黑暗的金屬儀器裡。」
「金屬儀器?」玉如意吃驚的重複。
是轉天儀嗎?那麼……這才是她無法真正恨他入骨的原因吧!失憶再加上時空轉換機,他失蹤二十三年可能並非出自他本意。
「如意,我不希望你認為我這是脫罪之詞,我想,二十三年前諸葛家可能真的遭遇了不測。」
不測?玉如意迎上那雙藍紫色瞳眸,不自覺地陷入了沉思。
「將軍,天香公主來了,在大廳等著見你,說是有什麼要緊的事。」門外突然傳來金香的聲音,打斷兩人的思索。
天香?玉如意在心中暗暗歎氣,天知道這個吃飽太閒的公主又要來攪和什麼了?
束起披散的頭髮,走向房門準備見客,身後卻傳來諸葛御陽的低喊:「如意?」
再次深吸口氣,玉如意頓下步伐卻不回頭,「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一切等我查清楚真相再說。」
☆ ☆ ☆
二十三年前?御科官白宇文是三年前補的缺,那麼二十三年前的御科官是……
「如意,你有沒有認真在聽我說話?」蒙天香青蔥般的玉指在她面前揮舞的抗議,好不容易才喚回玉如意一點清醒的注意力。
「什麼?」她仍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我說底下的話你得聽清楚了。」蒙天香清清喉嚨,聲調裡逸出笑意,「我父皇因為你在比武擂台會場的表現,證明了你對諸葛御陽愛護有加,所以特地將這門親事大往前挪,下個月十五,就是你們成親的好日子了。」
玉如意不假思索的點頭,等到一字一句正式在腦海裡消化,方才震驚的叫出聲,「下個月十五?!」
「是啊!」蒙天香抿嘴笑道,「多虧你出手相救,讓所有老百姓親眼證實你對諸葛御陽仍然心存愛意,要不然事情不會這麼圓滿的畫下句點。」
「心存愛意?」一向鎮定的玉如意尖叫起來。
「不是嗎?」蒙天香大眼溜溜的轉著笑道,「在蒙朝的百姓都看見了,你一掌劈退自己的屬下,為的不就是要解救你所愛的男人嗎?」
「我所……」玉如意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死,一陣嗆咳之後,她惡狠狠的瞪視蒙天香,「是你的主意,你自已被逼婚就算了,竟然還拖我下水?!」
「嘿!這叫惡有惡報。」蒙天香瞇了眼,「前些日子,不知道是誰嘲笑我必須結婚繼承大統的,現在婚期反而比我還早。」
「你……」
算了!聖德皇帝既已下旨,就表示絕無轉圜的餘地,她倒不如先查清楚事情真相,再作決定也不遲。心念已定,玉如意旋即轉身步出大廳。
「喂?」蒙天香呆了呆,「你上哪兒去?我是來帶諸葛御陽回皇宮的,他在哪兒?喂?!」
眼看玉如意恍如未聞的往前直走,蒙天香跺了跺腳,忙不迭的追了上去。
「喂!」看出玉如意的方向是實驗室,蒙天香皺眉的喊道:「你找御科官?他不是逃出城了嗎?」
「逃出城?」玉如意頓下步子,幾乎讓跟在身後的蒙天香撞歪鼻樑。
「對啊!」蒙天香捂著鼻子猛皺眉,「他早八百年前就跑了,我還以為是你下的令咧!」
「該死!」她早該知道白宇文一定出宮暫時避開蒙天香了,現在可好,唯一的線索中斷,怎麼查下去?
「你沒事找白宇文做什麼?」蒙天香不解的瞪著她。
「查二十三年前掌管實驗室的御科官的身份。」她不假思索的回道。
「二十三年前?」蒙天香微微沉吟,跟著眼睛一亮,「你說得那件無頭命案?」
「什麼無頭命案?」玉如意吃驚的重複。
「我還記得那件案子鬧得滿城風雨,讓我父皇傷透了腦筋。」玉如意搖了搖頭,「其實我記得也不挺清楚,不過,我確定二十三年前的御科官就是那個無頭屍體。」
「死了?」玉如意眼神一黯,這下線索真的全數斷光了。
「你不提這件事,我還不覺得奇怪。」蒙天香還在一旁皺眉,「諸葛王爺一家子失蹤的那天晚上,好像和無頭命案剛好撞期。」
「同一天?!」玉如意震驚的瞪著她。
蒙天香點了點頭,隨即莫名其妙的挑眉,「幹嗎?你幹嗎像吞了顆鹵蛋的合不攏嘴巴?」
同一天?!玉如意瞪大眼,哪兒管蒙天香的嘲諷。天哪!照此推測起來,諸葛王爺爺一家子二十三年前果真遭遇了不測,諸葛御陽很可能是唯一被送到未來的僥倖生還者,而那個無頭的御科官很可能是被殺人滅口,再加上吹竹針……天!那個殺御陽一家的人還在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