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慧兒毫不留情的譏刺,令風無痕眼中冒出火來,他接下唐慧兒的話,冷冷地道: 「不需要你多管閒事,你以為我放棄了師姊白采香,我就會多看你一眼嗎?像你這種女 人我見多了,青樓酒館裡的陪酒女子,都比驕縱的你好上幾十萬倍,你給我滾得遠遠的,我在青雲堡是嘉賓貴客,犯不著受你的臉色欺凌。」
一聽到風無痕同樣譏刺的話,唐慧兒臉色大變,又氣又急地道:「你以為……我……你自已臭美,我不是來看你的,我才不喜歡你這個又臭又硬的脾氣……」
「很好,那就是我所希望的,我不要任何女人來煩我,尤其是你。」風無痕聲音尖 刻地又道:「你給我滾得遠遠的,真是眼不見為淨。」語畢,風無痕背過身去,充分表 示了對她的不屑跟不在乎。
這個舉動令唐慧兒的眼眶熱了起來,急急地跺腳而去,抑制不住的眼淚緩緩掛在細 白的面龐上。
哼,她才不是在乎風無痕的心裡有沒有她,他只不過是個路邊的窮鬼,既不知來歷,又是個孤兒,怎麼也配不上自已是武林大堡千金的身份地位。風無痕竟敢拿她跟那些低賤的侍妓相比,太可惡了,她是因為這份委屈才哭出來的……
─ ─★★★
月色十分的柔美,尤其是映照在白采香嬌艷可人的面頰上,更增幾分月色的華麗。
白采香真的不明白,為什麼一塊隨身戴著的玉珮,竟是自己為他人妻的證據。
師父從來沒有講過這件事,但是看師弟無痕的表情,好像他早知道了這件事,而唐 老伯那麼堅定的話語,似乎也不可能是假的。
兩塊玉竟能配成一對,難道……她真是唐魁未過門的妻子?
她記起師父去世那一天,曾要她撥下玉珮。師父一面將玉珮放在手心把玩著,一面 似乎在思考著某件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可是,他什麼也沒說就去世了。
白采香手摸著脖子上的玉珮,一時之間,心情也好紛亂。
她只記得很小的時候,師父曾經跟她開玩笑,說為她訂了一個好姻緣,夫婚是個一 等一的人中龍鳳,過沒幾天,就把這塊玉珮戴在她身上,原來師父那時說的話不是玩笑,而是真的。
但是一想到再沒多少時日就要嫁給唐魁,莫名的,心裡總有些說不出的苦澀。
師父從小就疼地,她知道師父不管做什麼,都是為她好,若這件姻緣真的是師父為 她定下的,那她也應該要遵照師父的遺願去做。
只不過……只不過……自己的心好亂好亂,總是會一直想到師弟無痕。
想他吃飯了沒?想他天冷有沒有添件衣服,想他有沒有鬧事,想他……想他……想 他……就是無法自制地想著無痕,想得心慌意亂,不知如何是好。這種心情好奇怪又好 痛苦,有時難過到她夜晚翻來覆去,無法入眠。
她又在發呆了。站在白采香身邊的閆魁想道。
「你在想什麼?」唐魁問道。
唐魁的突然出聲讓白采香從 忡中驚醒了過來。她急忙搖頭。「沒有,只是唐公子 你每日都陪著我,只怕耽誤了你的時間。你畢竟是青雲堡的少主,恐怕有許多事需要你 去忙的,你一直照顧受傷的我,真是多謝你了。」
唐魁微微一笑。「不必叫我唐公子,也不必那麼生疏的道謝,再過幾日就要成親了,你就叫我的名字就行了。」他的手拉住白采香的柔荑,誠懇地說。
唐魁突然的動作令白采香心中一驚,直覺地想把手給抽回來。奈何他握得那麼緊, 讓她想抽也抽不回來。
唐魁察覺她的動作,反而加重了手勁,不讓她抽回。低下頭朝她親密的微笑,提醒 道:「別害羞,沒有關係,我們只是握個手,我們都快是夫妻了,握手對夫妻來說是很 正常的事啊!」
白采香感覺握住她的大手粗大而有力,透露堅持執著的氣息,溫熱的感覺由掌心傳 來,跟師弟風無痕握住她的感覺全然不同。
但……有什麼不同,她卻又說不出來─只能愣愣地看著包圍住她的那雙大手,可這 雙手的暖意卻傳不到她心中。
「你看,今晚的夜色真美,月亮圓得真漂亮。」
握她的手一捏,示意她將注意力轉向他的話上。白采香又是片刻的怔仲,她呆呆順 服著唐魁的話,緩緩地抬頭望向天上的圓月。
明月雖美,但佳人卻無心欣賞。白采香不由自主地在心裡比較起來,唐魁講話的語 氣,全然不像她的師弟風無痕;風無痕講話總帶著爽快直接,卻也含著幾分孩子氣的驚 訝與任性狂放。呵!自己常常就被他弄得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但是眼前的男人,他說話的聲音裡,只有那份沈穩跟低沈,也沒有那份孩子氣的沆 真驚訝。
「你怎麼了,采香,為何總是這麼心不在焉?」
唐魁的語氣中有著些許不滿,自己與白采香相處近一個月來,白采香總是心神飄浮 不定。
原本他一直以為是白采香身子未調養好,才會這樣,但是大夫早就保證白采香絕對 沒事了,那為何地仍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樣?
對唐魁雖然稱不上兇惡的抱怨語氣,白采香卻嚇了一跳,急忙地抬頭回應道:「不,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自己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只覺得有好幾分的不對勁,卻又不知不對 勁在哪裡,心裡頭好怪。
唉!為何只要在唐魁身邊,她就會莫名想著風無痕的事。
唐魁看她又急又忙的解釋,以為她是害羞。一想及此唐魁心中便釋壞了,他輕語地 安慰道:「沒關係,我也是很緊張,一想到要娶你,心裡的快樂就湧了出來似的。」
擇好了佳期,她就要嫁給了唐魁。白采香看著眼前穩重俊俏的男人,心裡頓時充滿 了矛盾與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