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魁看向躲在他背後的閆慧兒,質問道:「小妹,如果這件事有你的分的話,你看 我怎麼處置你。說,把一切說清楚,若是風無痕誣陷於你,哥哥絕對為你討回公道;若 是你自己有錯,哥哥絕不會偏袒於你,這件事一定要講個明白!」
唐慧兒眼淚流了下來,不復見原本的銳氣,吞吞吐吐地把事情始末說了出來。
風無痕聽了,瀕死的心再度充滿生機。知道自己抱的人是白采香,嘴角不由得露出 笑靨。師姊從此之後就是他的妻,只等他尋到她之後,就要把她緊緊摟在懷裡,一輩子 的愛她,不再放開她。風無痕立刻拿起外衣披上,不顧唐慧兒跟唐魁,著急地推開房門 急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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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上柳梢頭,所有一切都是新的來臨,到處顯得生氣勃勃。
腿下頭上的紗巾,一頭如雲的秀髮披散在白采香雪白的肌膚上,放下手中輕提的草 籃,把一些師父生前最喜歡的飯菜端至墓前。
「師父,今日是你的祭日,我煮了幾道你最喜歡的菜。」將菜放好,籃子放至旁邊,白采香繼續說著:「師父,但願你在黃泉之下,能保佑師弟,無災無難地度過這一輩子,我總是擔心他的脾氣會為他惹來太多事,我又不能在他身邊,只能祈望著你保佑他,這樣我就放心了。」
「師姊……」一句顫抖男音微微輕吐。
白采香全身一震,回過頭看,只見風無痕就在距她不到十步的距離之內,風無痕奔 了過來,白采香全身顫抖,身子一飄,使用上乘輕功,落到更遠的地方。
風無痕急得大喊,唯恐地一下子就消逝不見,論輕功,自己實在比不上師姊。
「師姊!師姊,我找你找得好苦,求你別走。」
白采香別過頭不再看著他,驚慌失措地喃喃自語。「我不能再見無痕,絕不能……」
她腳下疾走得更快,有如騰雲駕霧,流水無痕,讓風無痕根本連追都追不著,只能 在背後不停地喚著她。
一聲唉唷聲震響雲霄,白采香忍不住回頭看,卻見到風無痕跌倒在地,她心闞地忘 了奔逃,立刻回頭扶起無痕,擔憂之情溢於言表。「怎麼了,無痕?」
突地,一招擒拿手,風無痕已經把白采香牢牢鎖在懷中。白采香彷彿被攝了魂似地 傻了,風無痕板起她的臉,狠狠地吻上她的唇。「我好想你,師姊,這幾天我找你找得 發狂,若不是想說你一定會來看看師父,也許我一輩子都找不到你。」
白采香沒有說話,只是一副呆愣的表情。風無痕將她摟抱得更緊,所有的思念愛意 都在擁抱中牢牢地捆縛住。
「師姊,師姊……」喃喃的叫喚中,風無痕低下了頭,欲再親吻白采香。
不料,白采香卻微微側過頭,不願再讓風無痕親吻。
「放我起來。」
風無痕將雙臂收得更緊,眼神十分狂熱地答道:「不行,絕對不行,我一放,你就 要走了,是不是?」
「沒……有……」白采香恍若被猜透了心事,臉紅起來,她迅速地低下了頭。
看了白采香的神情,風無痕馬上知道她在說謊。將白采香的頭強制地抬起,眼神直 盯著她道:「師姊,你想過我嗎?在這些日子裡!」
風無痕的眼神那麼狂野多情,讓白采香說不出話來,好像被他的話完完全全的震懾 住似的。
「師姊,回答我啊!」
想過無痕嗎?
當然是想過的,想得那麼痛苦,夜夜難眠。不論何時,無痕的身影也從不曾退卻, 這種苦好痛好痛!
風無痕見她不答,只好將她樓得更緊,把頭靠在她細瘦的肩上,深深地吁了一口氣 道:「不管你有沒有想到我,但是我好想你啊,師姊,睡不著,吃不下,唯恐這一輩子 再也見不到你的痛苦,折磨著我日夜身心都好苦,我想你,想你,好想你,你曉得嗎?」
一陣激動上湧,白采香淚水盈眶,自己也是這樣想著無痕……「我好怕,好怕你會 瞧不起我,所以不得已才要走。其實我心裡都一直想著你,想著你的脾氣會不會惹來麻 煩,想著你會不會著涼,會不會餓著?」她終於把心底話說了出來。
白采香反手摟緊了風無痕,濃濃的感情再也無法掩飾,風無痕撩起白采香的髮絲輕 吻著。「怎麼會呢?我怎麼會瞧不起師姊,我已認定師姊是我的妻,我只會用一輩子的 時間來愛你、尊重你,你是我心目中最重要的人,我絕對沒有說謊。」無痕真誠地說道。
風無痕的話讓白采香猛然驚醒,她不是無痕的妻,她是無痕的師姊,風無痕的妻子 應該是唐慧兒才對!
「你……你不是應該跟唐慧兒成親了嗎?」
風無痕將白采香的手放至自己的心口,臉上表情真摯不已。「師姊,你看看我的心 只會為你跳得這麼厲害,其他的女人,我根本是看都不看,我只愛你,永遠只愛你一個,唐慧兒我根本連瞧都不會去瞧她一眼的。」
「但是……」
風無痕的語氣更見急迫。「我不知道彥慧兒對你說了什麼,但是師姊,我只愛你, 而且我沒有跟唐慧兒有什麼婚約的誓盟,那些都是她自己異想天開,連那下三濫的舂藥 都是她在我飯菜裡下的,她就是要我一切已成定局後娶她,想不到我寧願死,也不願摟 抱她,你又恰好陰錯陽差的撞進來,所以我才會跟你共度了一夜。」
白采香聽到事實,非常驚訝。「真的嗎?那她為什麼要對我撒那些謊呢?」時至今 日,她仍是無法想像為什麼有人會如此地用謊一言欺騙人、傷害人!
「師姊,你太善良了,那些話都是她騙你的,我心中只有你一個人,永遠只有你一 個人,對於她我根本就不放在眼裡,更何況是用這種下三流的勾當來讓我屈服!所幸這 件事到了最後,唐魁認為是青雲堡理虧,就讓我走了,但是你卻不知所蹤,我就這麼一 路奔波地找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