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為如此,面對的又是自己曾經動心的女人,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他知道連若紫善解人意,不會逼他,而自己就像鴕鳥般的逃避……結果卻拖到最糟糕的情況,也對連若紫造成了傷害!
"對不起,我先走了。"丟下這句話,連若紫捂著嘴、腳步有點慌亂的奪門而出。
"啊?有客人呀!怎麼這麼沒禮貌,冒冒失失的!"楚艷容批評著。
"若紫!"薛浩霆不顧形象地喊著,也顧不得公室裡那些好奇的眼光,很快追隨著連若紫的身影而去。
蕭哲彥只能翻個白眼,喝了口咖啡。
"浩霆幹嘛那麼慌張?也不想想自己是個老闆,總要在員工面前留點形象,等他回來,我得說說他才行。"楚艷容在薛浩霆原來的位子坐了下來,看到眼前仍冒著熱氣的香純咖啡,正準備拿起來喝一口,蕭哲彥卻快她一步地收拾起杯子。
"抱歉!這不是你的。"他寧願倒掉,也不想讓她喝。面對楚艷容,他倒成了小心眼的人。
她抖了抖肩,舒服的靠著沙發椅背,隨意的問:"她是誰?"
正在清洗咖啡杯的蕭哲彥臉上泛起詭異的笑,"你問我?"
"廢話!辦公室裡除了你我,還有誰?"楚艷容不滿的斥著。
浩霆呀!這可不能怪我,是MICHELLE問我的……蕭哲彥暗忖。
"她是……浩霆的『現任』女朋友。"他特別強調"現任"兩字。
說完,他看著楚艷容驟變的神情,心中有著小小的快感。看來MICHELLE還真能引發他性格中的黑暗面呢!希望說開了,事情能早點解決……看來這些企劃案今天是沒時間研討了……
收拾好薛浩霆桌上的卷宗夾,他決定將辦公室留給楚艷容。
"若紫!"薛浩霆心急的喊著,若紫的模樣讓他心疼與自責到了極點,都是他的錯!
望著她奪門面出的背影,他有著深深的自責。連若紫捂著嘴往前跑,是為了怕自己痛哭失聲。心仿若空了一塊,但那痛……卻像有人在還冒著血的傷口上撒了鹽!腦中思緒紛亂,她無法理出個頭緒,只剩下一個意念:趕緊逃離這裡!
不是沒有聽到薛浩霆的呼喊,但她的腳步卻無法停下來,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她需要一些時間整理思緒,還有防衛自己脆弱的心。
用力接著電梯的按鍵,只想電梯門快點打開。閃進電梯中又重複按著CIOSE鍵,靠在電梯一角,想將薛浩霆隔絕在門外。門逐漸合起,她竟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就在電梯門即將完全密閉的那一刻,薛浩霆的手伸入了門縫裡,同時狂喊著:"別走!"聲音是如此倉皇。
"浩霆!"她尖叫,根本來不及思考,害怕的猛按OPEN鍵,深怕下一秒會看到他的雙手被壓碎。
門開了,又合上。
薛浩霆的視線緊鎖著連若紫,似乎不這樣做,她就會從眼前消失。狹窄的空間裡,只有聽到兩人因跑步而微喘的呼吸聲,沒有人按下樓層健。連若紫歎了一口氣,讓薛浩量的心為之揪緊。
"為什麼追過來?"她垂著眼,不安的開口,雙手環抱著自已內心還是有著小小的希望。
"你說呢?你又為什麼跑?"他反問,眼眸中飽含深深的感情,當然她沒有看到。
"你好狡猾呀……"她悲切的說。她不走,難道要她觀賞他倆親暱的模樣?
"若紫!聽我說……我……"薛浩霆心疼得想將她擁進懷裡安慰,但雙手一搭上她的肩膀,她隨即反應激烈的跳開。
"你不該招惹我的,這對我來說並不公平……"扶著鏡子下的把手,連若紫抬起了臉,視線對上薛浩霆。那是一隻含淚的瞳眸,裡頭有著指控與心死。"對……不起。"那雙眼震得他說不出活來。他當然知道自己傷了她,卻沒想到傷得那麼深。
"我得到的競只有這三個字?"她不是要他說這個呀!
"我只不過是你新的遊戲對象,是嗎?鼎盛企業的薛公子!"吸了口氣,她嘲諷的說著,在說出每個字的同時,她的心也被劃上一刀又一刀。她沒想到他就是小宛那天在報上看到的黃金單身
漢,她與他根本屬於不同的兩個世界,是老天的捉弄嗎?竟讓他們倆的生活有了交集。也許早在一開始,這就是一場錯誤。
"不是!我對你是真心的!"薛浩霆立即否決她的說法。
"你說謊!"太遲了,她己給過他太多的機會,現在方說,反倒像是自己逼他似的。她只是想要聽到他親口承認,好讓自己徹底的死心,也從這場不安的愛戀裡脫離……
"我沒有。"該死!他要如何解釋,才能讓若紫相信他?
"你有!在你的內心深處,她一直都是存在著,你才會每每於我們見面之時總是不經意的提起她。我承認……我們的相識是因為她,也清楚的知道她是如何的欺騙了你……你心情不好總是來找我傾訴……我總是靜靜地聽著……"她將心裡那些不安的想法一古腦的宣洩出來,淚水早已不聽使喚地落了下來,每一滴淚水都是心碎的結晶!
"我知道,我都知道……"
"你不知道,連我都訝異自己心態上的轉變,原本只是想單純當個聽眾,卻漸漸地……加入自己主觀的想法,我不僅……如果真如你所說的那樣。她從你身上得到了物質上的東西,而你也得到了她的身體……我甚至想……你為什麼不乾脆將這一切當作是一場交易算了!"她狂喊著,全身不停的顫抖,她不知道自己竟變得如此邪惡,言語如此惡毒。
但她真的是這麼想過!
"夠了!"薛浩霆幾近狂亂的神情表示他己到達崩潰的邊緣。
"我清楚的知道她講話的方式;她的喜好、她的個性,甚至喝咖啡不如糖跟奶精等小事,這都是因為你不停的在我耳邊提起她……我們之間總是夾著她……你呢?又對我瞭解多少?對我也曾像對她如此的用心?"她可憐分分地喃喃,語氣裡有著無限的自憐,嬌俏的臉蛋早已佈滿淚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