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大家狂笑不止時,小胖下了結論:
「後來,小宜受了點皮肉傷,我送她去醫院,又約她出來了幾次,之後我們就在一起了。」
聽他說完,邵翌又冒出一句:「我還以為你們約去垃圾堆找食物,久了發現志趣相投才產生感情的……」惹來更誇張的爆笑。
小胖終於忍不住,從他對面衝過來,在邵翌胳臂上重重捶了幾拳以洩心頭之恨。
至於阿甘的女友「王萍」,就沒有什麼離奇曲折的情節。她是他的學妹,阿狗說王萍是因為年紀輕不懂事,才被阿甘騙了去。
阿甘這個人,天生長得喜感。自從湯姆漢克斯的「阿甘正傳」上映了之後,他更是聲名大噪。
打從方容第一次見到他,就覺得不可思議。這個人才一百六十幾公分,居然騎著一輛上百公斤的FZR,儼然一副「小孩騎大車」的滑稽樣!
輪到邵翌時,連方容都緊張了起來。
「她叫方容。」邵翌神色自若,面對大家侃侃而談:「你們應該早就認識她了吧。」
「不認識,我們認識的那個方容是你的乾妹耶……這個是同名同姓吧。」
方容早料到小胖會有這一招。
沒關係,見招拆招。
她趕緊助邵翌一臂之力:「沒錯啊,以前的乾妹已經變成現在的女朋友啦。應該沒人規定乾哥跟乾妹不能在一起吧?」
小胖曖昧地「哦」了一聲。「想必這就是所謂的——乾妹者,進可攻,退可守吧。」
正當邵翌和方容苦思著反擊的對策時,阿甘突然問方容:「那你和小翌在一起之後,為何還叫他哥哥,不改口稱老公?」
「因為……」方容難為情笑道:「已經習慣了,改不過來。」
豈料阿甘竟和小胖組成了盟軍,向他倆進攻。
「哦……這樣是亂倫喔……」
小胖更發動了另一波讓邵翌措手不及的攻勢:「小翌啊,我早在去忘幽谷那天就猜到你的動機不單純哦……我果然是料事如神啊。」
小胖輕易就達到陷邵翌於窘困的目的。
方容發現邵翌竟然只是微笑,彷彿默認了小胖的話。
這時,阿狗也發言了:「你叫小翌哥哥,那他叫你什麼?」
方容實在覺得好笑,他們居然對「稱謂」這麼感興趣。
「有時候叫妹妹,有時候叫容容。」她回答。
「哈!」阿狗沒來由笑了一聲。「還好你不姓『毛』。」
「阿狗,你又想到什麼無聊事啦?」邵翌直覺阿狗又要開始掰些言不及義的東西。
「因為如果姓毛的話,不就變成『毛絨絨』啦?!」
阿狗的無厘頭,惹得大夥兒笑成一團……
☆ ☆ ☆
待營火燒成了灰燼,建良提議去放天燈。
方容只在大二時,曾被同學拉去平溪觀賞過天燈祈福的儀式,卻不知道有人真會去買天燈來放。
他們的天燈緩緩地飄上天,舞出一季春夜的溫馨浪漫。
燈上,寫著幾個大字——
小翌、容容
建良、成蕙
阿狗、均均
阿甘、王萍
小胖、小宜
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車隊萬歲!
大家懷著一種朝聖的心情,目送天燈徐徐飄上夜空。
他們都相信,上天定會聽見他們的願望……
☆ ☆ ☆
夜闌人靜,四週一片闃黑。
大夥兒相邀到體育場的司令台賞月、談心。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心血來潮,提議在月光下玩「騎馬打仗」;而後來,為了避免過分激烈的場面,於是改成較安全的遊戲——「騎馬競速」。
哪來的馬呢?當然是由五個男生來充當。他們必須背起各自的女朋友,最先跑到終點線一組為冠軍,獎勵是「雙人帳棚住宿一晚」。因為大家只湊到三頂帳棚,勢必有兩頂須擠四個人。
阿狗撿來了一根枯樹枝,在操場上劃好起跑線和終點線。
大家各就各位,嚴陣以待。
阿狗一聲令下,五個男生頓時加快馬力,不顧滑稽,踉踉蹌蹌、東倒西歪向終點線搶攻;而五個女生則是負責大笑大叫、鼓舞士氣。終於,在大夥兒氣喘吁吁中,成績揭曉——
邵翌和方容這組贏得了「獨享尊貴帳棚獎」,害得其他女生都逼著自己男友也要去接受救生員的魔鬼訓練。
仰望天空,月兒已斜。這時,又有人意猶未盡說要去夜遊。
好久沒這麼玩了,方容再也擠不出半點元氣硬撐。於是,邵翌陪著她先回帳棚休息。
漫步在春天的埔心,空氣中有股說不出的淡淡香氣。
「哥哥!」方容叫住了他。「剛剛你好厲害喔,跑冠軍耶……沒想到你不但會游泳,還會賽跑,偶像偶像!」她故意用兩手捧著下巴,微歪著頭做出一副崇拜得五體投地、迷戀得如癡如醉的樣子。
「你喔——」他冷不防在她臉頰輕捏了一下。「講到這我才有話說呢,差點被你害慘了。」
「為什麼?」她一臉無辜。
「你難道不曉得別人在背你的時候,你必須雙腿夾緊在背你的人腰間嗎?」
「知道啊。」
「那你有沒有呢?」
「哎呀,那樣好累喔……反正又沒什麼差,我們還不是第一名。」方容露出一抹促狹的笑。
「什麼沒差?你不幫忙也就算了,竟然順著我背後一直往下溜,你知不知道我的褲子差點被你弄得掉下來?」他笑著責問她。
哈!難怪。
方容瞬間憶起到達終點線,她自邵翌背上跳下後,他的第一個動作就是——拉褲子。
原來如此。方容忍不住笑得花枝亂顫,彷彿見他發窘是人生第一大樂事。
兩人就這樣在迴盪的笑語中走回了帳棚。
方容幾乎累癱了,但是,在迫不及待地躺下後,她才發現自己早已患了「枕頭癖」——一時沒了枕頭,即使再累,她還是輾轉難眠。
「怎麼啦?不舒服?」邵翌柔聲問道。他察覺了身旁的她翻來覆去,難以入眠。
「嗯。」方容應了一聲,又是一陣輾轉反側。「沒有枕頭睡不著……」
「來,我的手讓你當枕頭。」他要方容起身,然後平伸著胳臂,示意她將頭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