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馬上就去,今晚給你來點特別的。」
算了!八成又是蛋炒飯。
整整一個禮拜,她每天吃的都是蛋炒飯,雖然已從甜的改成正常的蛋炒飯,但味道還是一樣差得讓她吃不下去,想親自動手嘛,又拗不過他,她簡直快發瘋了。
※※※
望著管樂齊開心的以跳舞似的步伐,又跳又蹦,幾乎是不沾地的躍進廚房,曼丘傑輕輕的歎了口氣。
百般無奈的拾起她的畫筆,繼續她未竟的工作。
雖然,她很努力的想完成這幅畫,無奈心裡就是靜不下來,胸口宛若有一把莫名的火在熊熊燃燒,弄得她心浮氣躁,渾身都不對勁。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切都變了,她的生活步調整個被打亂了,不只是生活方式和飲食習慣,就連她的心也變得怪怪的,時常無端就一陣心亂如麻,思維紛亂,完全不受她的控制和束縛。
這一切都從他莫名其妙的出現開始。
然後,世界轉變得令她感到陌生和怪異。
先是那兩個萬惡的根源、罪惡的淵藪,魔鬼般的格和武出賣了她。
接著是她那個向來愛對人說教的老大,以及她那個熱愛自由和藝術,把女兒丟給曼丘本家,只顧自己享樂,完全不負責任的老媽,兩個人一起陣前倒戈,雙雙無條件的投效敵軍管樂齊,置她的感受於度外,把她當禮物的送給了他。
於是,莫名其妙的,她就成了他的未婚妻,是他打贏這一場戰爭的戰利品。
而更糟糕的是,她的心居然也在不知不覺中背叛了她,她的意識不受她操縱和把持,就連她身體也不顧一切的投靠他,害她只有用僅存的理智來支撐,努力的免除災禍的再次發生。
可是,對於前幾日的那一個吻,她禁不住一陣綺思遐想,整個人沉溺其中,無法克制。
想著他那柔軟而性感的唇,觸動了她內心深處最熾熱猛烈的情慾,僅僅是短短幾秒的接合,卻足以令她心神蕩漾,銷魂蝕骨般的侵襲著她每一根敏感的神經,讓她難以忘懷。
想著想著,她不自覺的輕笑了出來。
「你在想什麼?」
管樂齊突然在她面前出現,目不轉睛,饒富興味的欣賞著她這心不在的俏麗神態。
曼丘傑嚇了一跳,連忙掩住差點驚叫出聲的嘴,想到剛才自己腦海裡所出現的畫面,她窘迫臉紅的低著頭,不敢正眼瞧他。
「你到底在想什麼?」他重複問了一次。
「唔……不!沒有,我什麼都沒想,真的沒有……」這一說,她頭垂得更低了。
管樂齊邪邪的一笑,故意在她耳邊輕聲說道:「你是不是在想什麼好色的事?」
「沒有!我沒有!」
「你騙人,看你的表情,八九不離十。」
「我說沒有就是沒有。」打死她也不能承認。
「說一下嘛!這裡又沒有外人,只有我們小倆口,你要是還不好意思,輕輕在我耳邊說也行,快嘛!」他故意扯了一下她的衣袖。
「說沒有就沒有,你煩不煩?再煩我,我就揍得你滿地找牙,明天去牙醫那補牙。」
真不愧是最佳導火線,兩三句就可以把她的怒火引出,而且直線竄升。
她慍怒的抓起那副已接近完工的畫,故態復萌的又打算撕畫以消心頭之氣。
好在,管樂齊眼明手快,一個箭步從她手中奪下那幅畫,小心翼翼的把它放回畫桌上。
「你幹什麼!把畫還我!」曼丘傑咆哮了一聲。
「不!」管樂齊硬是站在她與畫之間,用身子擋住了她的去勢。
「讓開!」
「我不!它明明就是一幅好畫,你為什麼不能留下它,一定要毀了它?」
「我不是早說過了,只要它派不上用場,它就是廢物、垃圾,沒有必要留著。」
「你知不知道?你這一撕,我得要拼……」還好他煞車得快,沒把下面的那個「圖」說出去。
「拼什麼?」她用著極度憤恨的眼神怒視著他。
「拼……拚命的打掃。」好不容易他才轉了過來。「我打掃得這麼辛苦,才把這裡清理乾淨,還它本來面目,就算你不想體諒我,也為這棵樹體諒一下好嗎?」
「樹?」
「是啊!不是有人說,一張紙就是一棵樹嗎?你想,它好不容易才由發芽,慢慢生長茁壯,成為一棵大樹,然後才被人製造成紙,你就這樣隨隨便便毀掉它,是不是太浪費?太對不起它了?」
「這……」確實是對不起它。
「所以啦!你不想要它,認為它派不上用場,你可以把它轉送給我,讓我把它裱起來,好好掛在牆上,日欣賞夜欣賞,這不是很好嗎?」
事實上,到今天為止,他房裡的拼圖已高達二、三十幅,至少還有不知多少幅的畫在等著他拼湊,他真的不想再給自己增添額外的負擔了。
「那……好吧!」想不同意恐怕都很難,瞧他的說法,簡直是把她看待成酷嗜殺戮的變態狂,她敢不妥協嗎?
「太好了!」他大鬆了一口氣。
曼丘傑把那幅交給了他,慢條斯理的收拾起畫具。
只是,她不管怎麼做,就是不對勁,莫名其妙的渾身一股燥熱,沒有一處自在,感覺上,好像她正一絲不掛,被人直盯著瞧似的。
她依著感覺望了過去,果然就是他。
管樂齊正用著熱烈灼熾的眼眸瞅著她,那目光火燙得足以把一座冰山給融化,而它一點一滴的侵蝕著她每一寸肌膚,慢慢融進她每一分細胞裡,搞得她無法把持下去。
「你……你在看什麼?」她無力道。
「看你!」他輕笑一聲。
曼丘傑心裡一陣小鹿亂撞,狂跳不已,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
「我?我有什麼好看的?」
「你很好看,真的!尤其是生氣的時候,燦爛得像盛夏的艷陽,嬌麗而嫵媚,令人無法轉移視線,只想一輩子都這樣瞧著你,把你捧著手心中,好好保護著,不讓你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每天快快樂樂的過日子。」他邊說邊移動身子,逐步靠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