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茱麗葉小姐,如此溫馨感人的畫面,你何忍心讓它就此消失無蹤呢?」
「多事的魯仲連先生,不用多久,你就發現你犯了相當嚴重的錯誤,我的寶貝葑兒和她的家人並非善類,他們其實比我還好戰。」
可能嗎?她無法置信的望著窗外那幾個嬉戲玩笑,外表看起來一派天真善良的年輕人,心裡懷疑著蠃政所說的話有幾分可信度。
至於咱們的茱麗葉小姐,柔媚的擺出了蓮花指,巧笑倩兮的以非常曼妙誘惑的身段,慢條斯理的步下樓梯,正打算卻迎接即將來夜訴衷情的羅密歐先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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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由兩名忍者的拔刀相助,曼丘葑不費吹灰之力的爬過圍牆,越過她和嬴政僅存的藩籬,原應該拋開一切,歡天喜地直奔向嬴政懷抱的她,卻又再一次的萌生退意。
她回轉過身,望著圍牆上的鐵絲網,真不愧是知女莫若父啊!精明的曼丘格早知她會來這一套,在她落地的同時,立即恢復電流,斷絕了她的退路。
天空陡地飄起了細雨,在朦朧的視線下,青色的蛇正此起彼落的攀爬在鐵絲網上,散發著詭異而耀眼的光芒。
人說前有狼後有虎,九成九就是在說她目前的境遇。
不知為何,比起洪水猛獸和電流,她竟覺得真正可怕的,其實是嬴政。
濃厚的膽怯之意,令她忍不住又想開溜,正當她觀察週遭環境,尋思那裡才是逃生口時,「唰」的一聲,嬴政打開了落地窗,把她逮個正著。
「葑兒!」他輕輕召喚著。
望著他那逆光的碩長身影,那一股熟悉的感覺直侵襲向她,使她不由自主的接受它的牽引,移動著步伐靠近他。
像是要確定什麼似的,她伸出了雙手慢慢的撫摩著他的臉頰,每一個動作是那樣柔細,那樣的輕巧,引發嬴政體內一陣輕顫,如電流貫穿他的身體般,喚醒他沉澱了十年的情感,讓它無法控制的由他身上的每個細胞、每寸肌膚宣洩而出。
「葑兒!」他情不自禁的緊擁住她,粗獷的臉摩挲著她細緻的皮膚,把他的渴望表露無遺。
曼丘葑渾身一震,似想起了什麼,突然臉呈恐懼和膽怯,她使盡了所有力氣將嬴政推開,繞過他身旁的椅子。 隔著沙發,她安心的鬆了口氣。
不會吧!嬴政不相信的凝視著她。
她的眼神、她的表情以及她的姿態和行動,在在都測明瞭一件事,她在排拒他,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他這個遊戲玩得太過火,引起她的反感?或是他做錯了什麼事,惹得她不高興?還是如同人們所說的,愛情也有所謂反抗期的,他們之間已到這種地步了嗎?嬴政習慣性的筒交著下嘴唇,絞盡腦汁的思考著,喇圖從中找出一個最合理的解釋。
曼丘葑不發半點聲音,靜悄悄又回到他身邊,滿是關懷的握著他的右手,唯恐傷到他,使他感到疼痛,她憐惜的輕輕碰觸著。
「你受傷了。」
「幸好!你還關心我,還願意接近我。」嬴政大大鬆了口氣。
曼丘葑沒把他這句話聽進去,只顧得低頭專心在她的隨身藥包裡找尋適合的藥。
「現在不是療傷的時候。」他解下她的藥包,往屋外高高的一拋。
外面如大家所願的傳來了「哎喲」一聲,不知是誰被砸中,但肯定是個無辜的倒楣鬼。
「你幹什麼?把它扔了我怎麼幫你治療?」
他把她呼之欲出的身子拉了回來,並將她按在沙發上,要她乖乖的坐著。
「這麼怕被我醫嗎?」曼丘葑氣憤不平的看著隨即坐在身邊的他。
「換作是你,正牌的醫生和密醫,你會選擇哪一個?」他撇開她的問題,顧左右而言了。
「我不是密醫。」她抗辯道。
「沒有醫師執照,你就是密醫。」他指出事實。
曼丘葑瞪著他片刻,突然手指著他一笑。
「我知道了,我怕變成蒙由第二。」她輕拍著他的肩膀。「放心吧!只要是醫生哪有不誤診的,上次是我一時粗心大意,經由我四哥三天兩夜的集訓,我的技術進步神速,保證你不會感到半點疼痛。」
「蒙由……」
「你可別又跟我裝蒜,說你不認識蒙由。」她警告道。
「我不敢!」嬴政微微一笑。「瞧你這雄壯威武的模樣,我那有膽子敢你在面前造次,又不是不想活了。」
「雄壯威武?」她一愣,怎麼如此奇特的形容詞會用在自己身上?
「再說,我們被你整也是應該,誰教我們沒事喜歡在你面前受傷,故意挑起你的菩薩心腸和醫療細胞,是我們的錯,來吧!你懲罰我好了。」他作勢要解開右手的繃帶。
「沒那麼嚴重吧!」她連忙阻止他,不好意思的笑道:「既然你已經治療過,那就算了。」
嬴政不著痕跡的鬆了口氣,憑著他的機智,他總算是輕鬆逃過一劫,免於被整的悲慘命運。
「也許是我太操之過急了,但我的出發點全是為了你們好,而且,在那麼緊急的狀況下,我難免會亂了手腳,錯誤百出,但可以肯定的是,我絕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以後,等我再碰到蒙由,我會向他道歉的。」她認真道。
「以後嘛……」他沉吟著,會有那麼一天嗎?
「你不相信我的誠意?我說了就一定做到,就算我做不到,四哥他也一定會想辦法幫我的。」她堅持的有點語無倫次。
他能嗎?就算他如何萬能,也無法讓嬴政再回到古代吧!嬴政如是想著。
「你仍然不相信?」
「我不是不相信,我只是想告訴你,蒙由他很強壯,多次在戰場上出生入死,什麼樣的傷,什麼樣的苦,他都嘗過,你這一點小事,他是不會放在心上的,你雖太在意了,好嗎?」
他輕輕的用左手撫摸著她那頭烏亮似黑夜的秀髮,任憑髮絲滑過他的指尖,享受這無法言喻的滿足感,他等這一刻,等了整整十年的光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