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他又得過得暗無天日,簡直就是人間地獄的編劇趕稿生活,而且三天三夜,他不由得手腳發軟,想詐死矇混過去。
「四哥!」曼丘葑突然在這個時候插身而出。
「怎麼?你想以德報怨,替你五哥說話嗎?」
「以德報怨?那是什麼東西,你有教過我嗎?」她一頭霧水的不解道。
「呃……沒有。」曼丘格做了肯定的回答。
別開玩笑了!他沒教她以怨報德,就已經算是有品了,像以德報怨這種偉大而崇高神聖的情操,那是聖人才做得出來的事,平凡人做不來,他又怎麼會教她呢!
他向來只教她以德報德、以怨報怨,人和人之間的關係,需要的是雙向溝通,如果只是單方面付出,一邊在唱獨腳戲,如此又怎麼禮尚往來呢!
「那麼,你想說什麼?」
「我希望你不要把我受傷的事告訴嬴政,他為我做的已經夠了,我不想再增加他的負擔,這件事我自己解決,好嗎?」她要求道。
「這樣啊!」曼丘格露出了謎樣的微笑。「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他從椅子底下拿出了一個白底紙盒遞給了她。
「啊!這是……」她驚奇的望著裡面的東西。
「這可以一物兩用,既可以用來對付趙丹妮,還可以整嬴政,報復他上次裝蒜不認你的惡作劇。」
「可是,他會不會生氣?」她有點擔憂。
「不會!相反的,他會對的報復欣喜若狂。」
曼丘葑像個小孩子似的,東摸摸西碰碰她的新玩具,絲毫未察覺到她身旁曼丘格臉上所掛著詭異微笑。
主意!他對於她這次的要求,完全沒有給予任何正面的承諾和回應。也就是說,以曼丘格的為人,想要他不扇風點火、興風作浪,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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頗有實驗精神的曼丘格,起初原有意倣傚鄭莊公的黃泉相見,打通兩家的地下,好構築一個溫馨舒適的小天地,讓嬴政和曼丘葑可以在不受外力干擾的情況下,好好相聚約會。
孰料,該死的!這幢美其名為有歷史價值的古董別墅,實則破損不堪的房子,竟然沒有地下室。在如此沉痛的打擊下,他意興闌珊的決定把生活重心轉移到筆記型電腦上,不再過問世,只專心指揮他的商業精英軍團對外作戰。
完全無事忙的曼丘映,則連日大「血拼」,只是流的不是她的血,而是她那個阿那達的血,她企圖以此種形式的革命,逼迫對方解除婚約,好恢復自由之身。
至於可憐的曼丘武,他左右開弓,在三天三夜的有期徒刑中,趕出了九部高難度的劇本,隨便一部都可以讓他二叔絞盡腦汁,耗費四、五年的時間拍攝,活活的被他艱深的創意給活埋了。這下子,他可以有四、五十年清閒的生活,足夠他養老了。
小妹曼丘葑白天見無人搭理她,找嬴政,他偏又不知去向,只有夜晚才歸營,以他的行事的作風,她連問也懶得問,乾脆就把注意力集中到劉松筠身上。
瞧著她那張神似梅姬的臉,曼丘葑倍覺親切感,終日纏著她肯放,她見曼丘葑天真無邪,也打從心底歡喜,甘心情願的被糾纏不清。
隨著時光飛逝,嬴政右手的傷已漸痊癒,曼丘葑卻是大、小務與日俱增,產生的原因個個曲折離奇。
是夜,兩個人依平日的習慣,在起居室相聚約會。
嬴政劍眉微蹙,凝望著她滿手的繃帶,和一撮被修剪的參差不齊,亂七八糟的頭髮。
「葑兒,你這是如何搞的?」他想不通。
「這個啊!」她故作輕鬆的顧左右而言他。「他沒什麼啦!我比較擅長劈柴生火嘛!本以為可以派上用場,那曉得現在都不用柴,改用瓦斯爐,隨便動一下開關,就被燒去了一小撮頭髮,我只好改換髮型了,你覺得好看嗎?」
話一說完,她連忙別過臉去,恐恐臉上露出破綻,他會追究到底,查個水落石出。
可是啊!嬴政是何等精明的人,他既能與曼丘格並駕其驅,自然不是等閒之輩,加上她又是個藏不住話的人,他如何會看不出事另有蹊蹺。
只是,他心裡也明白,曼丘葑一旦抱定主意不說,就算他軟硬兼施,也無法從她口中挖出一個字。因此,他不打算從她這裡下手,他要從其他地方找出答案。
「我想你們應該會給我一個極滿意的答案吧!」他像是在自言自語,其實是有對象的。
「咦?你在跟誰說話?」她東望西看,沒看到有第三個人哪!難不成是鬼……
跟誰?那還用說嗎?自然那兩個沒品無德的人,若不是劉松筠好心告訴他,他還沒想到世上竟會有如此無聊的人,吃飽沒事幹,居然在竊聽、監視人家談情說愛,真是受不了。
在曼丘葑面前,他未說破,只是微微一笑。
「你……」突然見嬴政把臉湊過來,曼丘葑的心不覺加快了速度,劇烈的跳動著,一抹紅暈染上了她的雙頰,在燈光的襯托下,她顯得格外清新動人。
「好葑兒,該把它還給我了吧!」
善於觀察的嬴政,卻在這個緊要關頭,變成了不解風情的呆頭鵝,置她嬌麗如花的容顏於不顧,而把視線焦距擺在纏繞著她細緻頸項的那條絲巾上,並動手解下它。
「過分!小氣!」她期盼落空,又羞又氣地嘟著嘴。
「你竟然在意它勝過我!」
破天荒的,她首次嘗吃醋的滋味,只是出人意料之外的,她的對象居然會是一條舊絲巾。
這是該喜?還是該憂呢?嬴政有點難以取決。
在她的眼中,他看到了嫉妒的火焰。他的她從女孩蛻變為小女人了,她的行為舉止表明了她是在意的,他原是應該欣喜,只不過,跟它錨銖必較,爭風吃醋,這樣的成長會不會太過了點?
「我不給你,它原是我的。」她賭氣道。
「當年,你把它綁在我手臂上,連帶的也綁住了我的心,沒有它,我熬不過這漫長的十年,你就把它給我,讓它繼續綁著我吧!」他擺出了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