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電視劇裡演的那樣。
書玉聽見她的描述,忍俊不住的大笑起來了,調侃她道:「瞧!職業病又犯了。我跟你可是同一個時代的人耶!在那位屋子裡跑來跑去的小孩是我祖父,不是我!不過風光日子也沒多久,據說我的曾祖父是道地的敗家子一個,偌大的家業,在他手上散掉的,不計其數!到我爺爺那輩時,已經所剩無幾,到了我爸,又更不如前啦,至於傳到我這代嘛,已經是道道地地的平民啦!」書玉聳聳肩,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安敏無著下巴,很「職業」的下著評量。「嗯!這倒是個『道道地地』家道衰敗的故事題材。」
書玉笑嘻嘻地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說:「對呀!你還可以寫到了曾孫子我這一輩,由於我的力爭上游,又再度的重振家業,重拾老屋往昔的風光。」
安敏橫了他一眼,沒有好氣的道:「第九流的老掉牙故事。」
不過,她倒是對書玉口中描述的那幢歷史悠久的老房子,充滿了好奇心。
想一窺堂奧。
那麼大的房子中,曾經有些什麼故事呢?
安敏忍不住揣測著。
「老家可是探險的好地方呢!更是挖掘過去寶藏的最佳場所。我們家族自曾祖父時代開始,一些有的沒的東西都扔在那兒哩!值錢的大概早被搬走了,不過,有紀念性價值的玩意可不少。一些捨不得扔,又沒地方屯積的東西,全部進了那個大房子。咦?我國小時,品學兼優得到的上百張獎狀,也全部放在那裡哦!」書玉當初得意洋洋的神情,猶在目前。
「少往自己的臉上貼金啦!」安敏損了他一句,上百張獎狀?她從小到大的獎狀加起來,也不知道有沒有十張。
「嘿!」書玉挑了挑眉毛,道:「這可是有憑有據的,哪天有機會,到老家我給你看。到時,你可就要對我崇拜至死了。」書玉一副篤定的模樣。
「小時了了,大未必佳。」她尖嘴利牙的頂了一句。
沒想到現在真的有機會,到他的老家去找那上百張獎狀了。
說不想去,那才奇怪哩!
只是——
「安敏,你決定了沒?」書玉在電話那頭,下著最後通牒。
「可是……如果我失約的話,鄧潔一定會將我五馬分屍的。」安敏猶豫著。
書玉頓了頓,道:「好吧!我打算今天下午就出發,如果你改變主意的話,兩點在車站碰面。」說畢,他就掛上電話。
安敏執著話筒,她想去,不過,這可沒法子對鄧潔交代,萬一她這個小姑短期之間還沒法把自己嫁出去的話,那麼鄧潔這個准大嫂,更是開罪不得,否則,往後的日子,仰人鼻息的滋味,一定不好受。
她放下話筒,跳了起來,奔向衣櫥,道:「大局為重!大局為重!」
打開衣櫥,哎,余安敏的衣服少得可憐,翻來翻去,挑來挑去,就是這麼幾件。
「穿什麼好呢?」她站在衣櫥前,又回到了最原始的問題。
鈴——
刺耳的電話鈴聲又再度響起!
這回一定是鄧潔了!
她衝過去,接起電話,鄧潔嬌嘖的聲音,果然從電話中清清楚楚的傳了過來。
「安敏,你起床了沒?快點梳洗一番,等一下我過去接你。哦!要穿上回我們一起逛百貨公司,我強迫你買的那件藍色連身洋裝。」
很好!連衣服都規定好了,不愧是鄧潔。
「早知道我就多睡一下,一大早起床,都是白混了。」安敏咕儂著。
第二章
輕柔曼妙的鋼琴聲,流瀉在僻靜幽雅的餐廳裡。
安敏規規矩短的將兩手擱在自己的雙膝上,嘴角裝飾性的向上微揚,展開一抹含蓄斯文的笑意。
鄧潔交代的。
早在出門、上了鄧潔的那輛賊車時,她就不斷的向安敏諄諄善誘著:「不可以笑得死板,像個傻瓜一樣;也不可以笑得太詭異,會讓對方心裡不安,以為你在嘲笑對方,最好是柔和的微笑,略略有幾分靦靦的嬌羞最好。」
「唉!給你這麼一講,我倒是連要怎麼笑都忘記啦!」安敏乖乖的聽完鄧潔的高論後,歎了一口氣說。
鄧潔一面熟練的駕駛著車子,一邊斜睇了安敏一眼,道:「你乖乖照著我的話去做就是啦!」
「這個臭安敏,意見最多,囉囉嗦嗦的。」鄧潔在心裡罵道。
「這哪裡叫相親哪!」安敏偏偏不肯安分,閒閒的又接上了一句,「根本就像是在演傀儡戲嘛!」
而余安敏正是鄧潔手上的一具布偶。
「話不能這麼說,第一次見面,總得給人留個好印象呀!」鄧潔耐心的解釋著。
「什麼好印象?根本就是假印象。」安敏反駁道,一面張開雙臂,在有限的車廂空間中,大大的伸了個懶腰,長裙底下的兩條腿也八字大張著。
鄧潔見狀,忍不住說了,「拜託你好心一點,坐有坐姿,淑女一些,行嗎?」
瞧安敏現在這副德行,鄧潔心裡真是有些惴惴不安。「這小妮子等一下不要在男方面前耍寶才好。」
「真是亂沒意思的,現在裝得那麼斯文秀氣,等到以後見到真面目時,不是要大失所望嗎?還不如現在大家就誠誠實實的用自己本來的面目去對待彼此好一些。」安敏不以為然。
低頭瞧瞧自己一身的行頭,不但顯現不出自己真實的脾氣和個性,坦白說,還真有點行騙的嫌疑咧!
「大家都是這個樣子的嘛!」鄧潔有些不耐煩起來,相個親,吃個飯,按她交代的做就是了,哪來這麼多的意見哪!難怪安捷要對她說:「安敏那傢伙呀,是連喝杯白開水,都能擠出二十條理由的人。」
「嘖!嘖!先給人一個完美的印象,再令他發掘真相,導致幻想破滅,這是不道德的。」安敏挑挑眉,搖頭晃腦地說著。
「你放心好了,中國人是很聰明的民族,懂得第一次與人相見時,要保持最佳形象,以後再一層層脫掉面具的,沒有人會相信第一次碰面的形象,就是以後的『真相』的。」鄧潔提出她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