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多情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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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頁

 

  靜默持續了三分鐘,裴斯洛終於還是舉白旗投降了。「有點熱,不過天氣還不錯。」他沒頭沒腦地隨便湊出一句話。

  這是哪門子的開場白?不過看在他還有點誠意的分上,就讓她來指點指點他吧!「這種聊天內容很沒建設性吶!」

  「不然你要聊什麼?」他要顧著是否有無在這些蜿蜒小徑迷路,還要抽空陪她千雪大小姐聊天,真夠忙了。

  「好吧,換我來問你好了。」她邊走邊想了一下。「對了,為什麼拜瓦伯伯叫我照顧你,莫非你有難以啟齒的隱疾?」

  她的話比小徑還教他昏頭,他曾是不死人之一,至今也活了一千餘歲,她就以外表判斷,尊稱拜瓦為伯伯,對他,高興時叫他裴斯洛,不高興時,就喊他「喂」或是該死的,真是天理何在!

  「我身體好得很,哪有什麼隱疾,拜瓦自從在一次黑幫大火拚時失去了妻兒,又被哥倫比亞政府通緝而躲到這裡,他這號大毒梟八成是過不慣安逸的生活,才滿嘴胡說八道的。」這個拜瓦一定是想證明些什麼,才對千雪這麼說的。

  「原來拜瓦伯伯以前這麼猛啊!他這麼慈祥,完全看不出來他曾經是一名大壞蛋咧。」她滿腦子天真浪漫的想法。「他知道你曾經是個不死人嗎?」

  「不一定要完全知道對方的過去,才能成為朋友吧!」他語意深長的,既沒承認也沒否認。「千雪,看人不能只看外表的。從外表看,你會認為約瑟芬是毒殺四名親夫的黑寡婦嗎?」他在前頭導引,替她辟出一條安全的小徑。

  「約瑟芬原來是黑寡婦啊!」她簡直無法置信。

  「我只是比喻啦!」他猜不透,千雪看起來聰明又伶俐,實際上怎麼會這麼笨呢?

  「我知道啦!我只是無法將美艷的約瑟芬和殘忍的黑寡婦聯想在一起而已。」她回想昨晚接受約瑟芬的招待,雖然物資匱乏,可是她還是很盡心在做好女主人的招待工作。

  「知人知面不知心,尤其是女人,一發起狠來,可是比男人還凶狠。」

  「你又知了!」她眼角好像瞄見黑黑長長的物體在草叢間移動,定睛一看,又不見了,她想或許是自己多疑了。

  「再舉個例子,你看溫妮,看來好像柔弱溫馴,她不說,誰會知道她以前是中南美秘魯的游擊隊員呢!」大概是被太陽烤暈了,被雜草扎傻了,他竟然還會講出下面的話。「其實溫妮真的很可憐,她會做游擊隊員也是被逼的。」

  「她哪裡可憐了?可憐的人會一整個晚上都賴在你旁邊啊……」她罵人的話猛地被一條自草叢鑽出的、又醜又恐怖的眼鏡蛇給打斷了,她嚇得不敢再踏出一步。

  「原來你有注意到啊!哈哈……聽你的語氣,我還以為你在吃醋呢!」他越說越覺得不對勁,照道理說,話說到這裡,她應該會立刻反駁或是再賞他一顆石頭才對啊!他狐疑地轉過身,發現眼鏡蛇正對著千雪吐信,千雪則是一臉蒼白,渾身抖個不停。

  「快把它弄走,我快吐了。」她哀求著裴斯洛。

  她的哀求是他最不能忍受的,他立刻舉起長槍,轟一聲,打中眼鏡蛇右方的位置,嚇走了眼鏡蛇。

  「你的槍法真爛,這麼近的距離也打不到。」她心有餘悸地盯著眼鏡蛇逃逸的草叢,深怕它會再爬出來。

  「同在這片土地上求生存,就饒了它這條蛇命吧!」他完成任務,將長槍橫扛在肩上。

  「你是這種善良的人嗎?」她懷疑,連查克都曾不信任他,不是嗎?

  「你太不瞭解我了。不過我也不太肯定明天它再出現時,我是否會仁慈地它免死於我的槍下。」他說的完全是真話,一點也沒有欺騙她。

  「你太沒有原則了。」她頗不以為然。

  「唉,小姐,我救了你,你好歹也該表示你的感激之意吧!」他眼眸一瞟,吊兒郎當地指指自己的臉頰。

  厚顏無恥!他竟要她親他?!「救我是你的榮幸,再說,你的用處不也正是如此?」她驕傲地抬頭挺胸,打從他眼前先行走過。

  他錯愕半秒,決心給她點小懲罰,於是他效仿她,選了顆石頭,踢往她那渾圓性感的小屁股。

  她停止臀部一左一右的扭動,而後用手摸著屁股,轉身怒瞪著他。「你,該死的裴斯洛……」

  他故作無辜。「眼鏡蛇送你的禮物。」

  她一聽見蛇,顧不得一切,便朝他懷裡飛撲而來,緊緊地摟著他,等她想起蛇哪有腳踢石頭時,她才明白她上當了。

  霎時,嬌羞、惱怒全出現在她眼裡。她推開他,卻無法逃開他嘲弄的視線。

  「有美人投懷送抱,真是人生一大樂事。」他又笑了,恣意狂放的笑聲,迴盪在這片荒郊野外。

  千雪暫且讓他得意一次,因為這筆帳她會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只是她又納悶了──

  他這種怪怪的眼神到底是何涵義?而她為何逃離不開呢?

  ☆ ☆ ☆

  「今天我們就在這裡休息。」

  千雪一直跟著裴斯洛走,直到兩腿發軟時,才聽見裴斯洛這句大發慈悲的話。

  她的疑惑隨即就出現了。「在這裡休息?」她睜大眼睛,開始研究四周的地形,不說方圓百里無人煙,光看那些在夕陽下搖曳的樹影,到晚上看起來一定會很像群魔鑽動,令人不寒而慄。

  「難不成你還有力氣繼續走下去?」他嘴巴在動,手也開始進行卸下行李的動作。

  「不不不,」她忙著否認,再叫她移動一步,她的腿肯定會自動脫落。「只是這裡能睡嗎?」

  他看看天色。「這裡多好,以天為被,以地為床,以石為枕,不好嗎?你真不懂得享受。」

  他一定是開玩笑的,他不可能讓她露宿荒野之中,她忽然覺得肩上的背包好重,快壓垮她的臂膀了。

  「笨啦,你不知道有種東西叫睡袋嗎?」他顯然對她的都市頭腦很感冒。「你要準備晚餐的食物,還是撿樹枝升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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