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她又一臉的呆滯樣,變成呆呆美人。
「好,我去獵些食物,你升火,我回來時,要看見一堆火光。」看她那個樣子,他還是先作好決定比較妥當。
「獵些食物?」來不及問他為什麼食物要用獵的,他扛著長槍的背影便已翩然遠去。
三十分鐘後,當裴斯洛再次出現時,肩上還是扛著長槍,唯一不同的是,他手裡抓一隻山雞。
「你是在升火還是在玩堆樹枝?」他將死山雞扔在她腳邊。
她嚇得腳一縮,跪著的身子差點栽進只冒煙不著火的樹枝堆中變成煙熏千雪。「這就是你去獵的食物?」她望著山雞屍體,連連嚥下好幾口唾液。
「不然我們晚上吃什麼?」拜瓦為他們準備的乾糧,只夠他們當作早餐及午餐,晚餐當然要靠自己去覓食。「算了,你將山雞的毛剝乾淨。看你找的這些樹枝能燒嗎?千金小姐是不做這些事的,你是不是想這樣說?」他開始動手重新處理她搞砸的木堆。
「我又沒這個意思。」委屈的淚水在她眼眶內打轉。「我也很努力啊!只是火就是升不起來,我的眼睛都被煙熏得好痛*-!」
「不必找理由了,你去剝山雞毛,你想讓我們兩個今晚都餓肚子嗎?」他手嘴並用,木堆在他的努力下,火光一點一點地冒出來,哪像她用了十幾根火柴,也升不了火。
她真的覺得自己好可憐,雖然沒了親娘,但是小後媽也不敢這樣「荼毒」她。她萬萬沒想到遠離賀家,跑到這個連地圖上也找不到名字的荒島,竟會被該下地獄的裴斯洛欺凌至此。
「我不要,我為什麼要做這種事?」她哀怨地側著臉龐,她的纖細素手柔嫩如嬰孩,她才不要那只死山雞的毛碰到她的手。
「由不得你,你記不記得你死纏活賴,要我帶你來這裡時,還親口保證你會照顧自己的,現在就是你實現承諾的時機。」
「我就是不要嘛!」她尖叫著,一步一步往後退。
「你是我的助手,這是助手該做的工作。」他猛然站起,在天色逐漸變暗的林間,襯上紅紅的火光,他像是一頭發怒的大熊。
他愀然變色的臉讓她害怕,轉身就往幽深的林間跑去。
他腿一跨,三兩步便將她攔下來。「你找死啊!你知不知道樹林間有多少隱藏的危險。」
「我不管,我就是不想再看見你。」她對他一陣猛打猛踢。
她要是別的女人,他早將她踹到樹上獨自哭泣了,可是她是千雪,就因這點,他才硬忍住欲衝上腦門的怒氣,硬將拳頭放下。「你不想看見我也行,可是你不能離開火堆五公尺。」
她還是氣沖沖的,粉拳玉腿在他身上盡情發洩。
他不再多廢唇舌,扭住她的手腕,押她坐在一棵大樹下,並伸手取下皮帶。
她見狀大慌。「你想做什麼?」他取下皮帶,是要抽她一頓還是要強佔她?兩樣她都不願意,救命哪!
他依然沉默,用皮帶綁住她的腳踝,並趁她想解開皮帶時,又用極快的動作脫下襯衫,綁住她的手腕。
「你這是什麼意思?」她怕極了,他打著赤膊站在她面前,像只大黑熊,難不成他要在這裡一逞獸慾欺侮她?
「沒什麼意思,只想讓你安靜點。你別想離開我的視線。」他又蹲在她面前,挑釁地摸摸她的下巴。「如果你不想看見我,就閉上眼睛。」
她哼了一聲,不屑地掩上美麗的眼簾。
這招雖然有些殘忍,不過總算能制伏她。
裴斯洛諒她無法偷跑,便回去弄火堆。
他一離開,千雪的手腳就開始不安分,她一邊偷偷觀察他的動靜,而失去自由的手和腳,也不停地想掙脫襯衫和皮帶的繫絆。
因為劇烈的摩擦,反而讓她的手腕及腳踝處紅成一片。她憎恨地瞪著正在烤山雞的裴斯洛。
他的側影其實很好看,她記得第一次見到他時,就知道他跟以前那些只敢在她家門口、公車站牌盯哨的小男生不一樣。他頹廢、放蕩、不馴,長相尤其引人注意,只是他的臭脾氣簡直就快氣死她了。
她在看他,那種被人注視的感覺太強烈了,他怎會忽略?但他不動聲色的,繼續將山雞烤得香噴噴的,她愛看,就讓她細細瞧吧!
火光中,映著他赤裸的上身,她暗自祈禱,讓那些吸血蚊將他的血全吸光吧!
半晌後,裴斯洛拿起串著烤雞的樹枝,湊至鼻尖嗅一嗅,慢火加上手工,這道野外烤山雞的味道,真可以說是人間一大美味,連被困在大樹底下的千雪,都能聞到雞肉烤熟而溢出的陣陣香味。她的鼻子一直動個不停,嘴巴也抿了好些回。
「餓了嗎?」他故意將烤雞拿起來現給她看。
她眼睛一掃,表明了她不稀罕。
真有骨氣啊!然而她喉間的吞嚥動作早就洩漏了她抗拒不了美味的誘惑。
「如果你不想吃,那我只好勉為其難的全部吃掉。」
「如果你不怕撐死的話,請便。」她尖酸地說。
「你真的忍心讓我撐死啊!」他走到大樹下,以烤雞在她面前晃著。
「你死了最好,沒人會想你。」該死的蚊子,非但不去咬他,卻在她的粉臉上叮了一個大包。
「你不想我,還有人會想我,喂,你到底吃不吃啊!」他證明了他的耐性實在不夠看,三言兩語就被惹火了,他實在無法像查克那樣,溫柔體貼又會哄人。
嘿嘿嘿,他動怒了,這只烤雞讓他吃起來,肯定不會太好吃了,目的達成!「你的腦子是幹什麼用的?我的手和腳都被綁著,怎麼走過去,怎麼用手拿啊!」
說得也有道理,他順從地鬆開她手上的襯衫和腳踝的皮帶。
恢復自由之身真好,她甩甩手又動動腳。「下次你要記得,到這種地方要帶兩箱泡麵。」
「泡麵?誰扛啊!」他撕下雞腿給她。
「你長這麼大個兒,只能當裝飾啊!」才剛解開束縛,她的嘴巴又不客氣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