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有不服,抬頭望著頭上的天空。「真的要下雨了。」
真奇怪,明明是藍澈清明的天,怎麼才一晃眼的時間,便撒了層灰幔,灰暗得嚇人。
才想著,豆大的雨點便一滴滴落入塵土間,滴滴答答的,打得皮膚發疼。
滂沱大雨中,千雪隨著裴斯洛往前跑,泥濘的雨水不停地濺在她身上。
但是,有裴斯洛的牽引,她覺得很安心,也或許,她已經明白了一些事情……
第八章
一個陰森詭異的山洞,卻變成裴斯洛和千雪躲雨的地方。比起外頭的傾盆大雨,山洞再陰暗,也沒理由批評、抱怨了。
兩人身上的衣服儘是雨水,連行李內其他可換洗的衣服也被淋得半濕不幹。
「你若不想得肺炎,就趕快換衣服。」他找出上批避雨的人遺留下來的木柴,升起火堆。
她實在不太信任他,只能再三叮嚀他不得越雷池半步。「喂,你換你的,我換我的,火堆大家共用。」她打定主意,待會兒換下濕衣服後,還要找出勉強能穿的衣服趕緊穿上,而且要用最快的速度。
他用半瞇的眼睛瞅著她。「我不偷看你,你也別偷看我。」
一語說中她的顧慮,她的臉色脹得飛紅。「你的身材很棒,很好看嗎?還想姑娘我偷看你?」去,他能像查克有副可以上舞台表演脫衣舞的健美身材嗎?
等他有那種讓女人看了會尖叫的身材,她再考慮要不要偷看他寬衣解帶吧!
於是,兩人隔著火堆,各據一方,裴斯洛據著靠近洞口的地方,以方便保護她的安全。千雪則面對洞底黑暗的那一邊,現在她已搞不清楚到底是裴斯洛那邊可怕還是洞底可怕。
在兩個人中間,裴斯洛用長槍,撿來的樹條及幾件衣服,搭建成一個屏障物,將兩人分隔成兩邊。
裴斯洛坐在火堆前,想著另一頭的千雪,而她正在輕卸羅衫,成熟的胴體,一寸一寸混進他腦海。他並非柳下惠,而是個血性男兒,他無法阻止自己的綺思,透過躍騰的火光,他忍不住多看一眼千雪映在石壁上曼妙的身影,這令他更加熱血沸騰。
不行的,他已經侵犯了她的唇,不能再侵犯她的身體,否則他切腹自殺一千次一萬次,都洗不盡他的罪過。
他逼自己定下心閉上眼,然而山洞裡卻開始出現千雪的聲音。
「千雪,你說什麼?」他的心難安寧,連她說什麼都聽不清楚。
「我問你,山洞裡會不會有蛇,還是熊這些可怕的東西?」她怯怯地問。
「我沒聞到動物的氣味,我想應該沒有吧!」他也不太確定。「千雪,你還有槍和匕首可以對付野獸,不必太擔心。」
「我的匕首是在這裡沒錯,可是我的槍放在背包裡啊。」匕首和手槍,她偏愛匕首多一點,一來那把匕首真的很漂亮,再來她可以拿匕首來切果子,甚至可以削斷分叉枯黃的發尾,一舉數得,她當然會隨身攜帶那把匕首了。
「看來你的槍口只對著我。」想起那次撞見她衣衫凌亂,險些命喪她的匕首和槍口之下,他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再笑,待會兒槍口一樣會對著你。」她邊警告他,邊注意洞底的動靜。
裴斯洛和洞底的神秘動物似乎都很恐怖,但就危險性看來,裴斯洛的危險更高上幾成。
看她一本正經的樣子,他只好斂下笑容。「你實在是越來越悍了。」
「夠資格成為有用的女人了吧!」此時,她已將全身的衣服脫盡。
「你那麼在意溫妮說的話幹麼?」他也想知道她在想什麼。
「我只是受不了她說我是個沒用的女人。」她氣得挑眉又弄眼的。可惜另一邊的裴斯洛並沒有看到,否則他又要笑得更大聲了。
「你會在乎人家說什麼嗎?你不是一向認為自己的頭腦是超前衛的,根本不會在乎別人說什麼。」他比較希望她是他的女人,不管她是有用的女人,還是沒用的女人。
「我只是討厭她那樣說嘛!而且……」說著她突然沉默了下來。
見她沉默得反常,他直覺一定有問題,但又不敢回答,只能憋著想轉頭的慾望,問道:「千雪,你又怎麼了?」
不是怎麼了,而是那個怪聲音實在是令人害怕,才想著,那個怪聲音便飛到她眼前,霎時黑壓壓的幾隻蝙蝠掃過她的臉頰,然後又逃過洞底。
她終究還是被嚇到了,忘了自己身無寸縷,顧不得另一邊的裴斯洛是否穿著衣服,她快步跑向他,也拉倒了作遮蔽的屏障物,撲倒在他懷裡。
「你說這裡沒有其他動物,那怎麼會有蝙蝠?你騙人。」千雪一時忘了她和裴斯洛身上的衣服都剝光了,更忘了自己溫暖的身子在他懷裡扭動,會讓他多難以忍受。
裴斯洛滿臉尷尬之情。「千雪,你快回去你那邊,不然會發生什麼事,我也不敢保證。」
他的聲音在顫抖?為什麼他比她還害怕?
她抬起頭。「為什麼你的眼睛裡有火光?」那不是火堆映出的光,她知道。
「笨蛋,你找死啊!快回去。」他咬著牙一把推開她,自己則急忙拉了件襯衫稍微遮蓋。「聽到沒有?快回去。」
千雪也呆住了,她沒想到自己竟會主動去抱一個沒穿衣服的男人,而且在火光的映照下,他的背看起來寬寬大大的,似乎很有安全感,她忽然有種想抱住他的腰,將頭枕在他的背上的衝動。
她像著魔似的,不由自主地走向他的背,以顫抖的雙臂抱住他,緊得讓他喘不過氣來。
她的身軀果然和他想的一樣,柔軟而富有彈性。讓這種美好的感覺停留久一點吧!這樣,他日後才可以細細回味。
過了半晌,他的慾望已在爆發邊緣,而千雪似乎沒有放手的打算。
「千雪,玩夠了沒?」她快把他整慘了。為了她好,他還是忍痛放掉這種感覺比較妥當。
「我不是在玩,我只是想確定一些事。」她的聲音溫柔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