噁心!這是理美心所存留的唯一想法。理美的背因她的舌而灼熱,濕熱的口水,鹹鹹的令她的背發痛。
她掙扎,卻使不出力來推撞開她。
「傻子!別白費氣力了。」絹代察覺出她無用的反抗,「精采的還在後頭等你呢!」
變態的瘋女人,她瘋了,真的瘋了!理美因她說出口的話而發抖,不自覺的恐懼逐漸加深。健一,你到底死到哪兒去了,快點回來啊!你再不回來我就要死在這瘋女人手上了。
「凡是那死小子保護的人,我一律除之而後快,不過……」絹代不懷好意的看著她,「讓你死似乎太便宜他了。」她向那兩個大漢使了個眼色,「送給你們。」
理美聽見她的話,猛搖頭,眼珠子恐懼的瞪大。健一……,理美無言的在心中吶喊。
第三章
絹代一臉期待的表情,像在看什麼精采好戲般張大眼睛。
理美一方面想掙開綁住她手的繩子,一方面雙腳並用的想踢開那兩個惹人厭的傢伙。沒有用!理美終於發現這一切只是徒勞無功,但她仍不放棄每一個可能的機會。
其中一個傢伙用手按住了理美的腳,另一個則撕扯著理美的衣服;理美的背因與榻榻米的摩擦而更加灼熱。
這就是健一街進來時看到的景象。他用力推開門,門發出的聲響驚動了在場的人。
「怎麼!找不到人發洩?」雖然健一面帶微笑,但他憤怒的情緒仍可從他緊繃的聲音察覺。
那兩人紛紛跪下,敬畏的望著健一,「健一少爺,我們--」
健一走進去,脫下外套蓋在理美身上,解開綁住理美手腳的繩子,鬆開綁在她嘴上的布條。
看到他們跪下,絹代大聲的斥責:「沒用的傢伙!」
「出去!」健一冷冷地說,那兩人如獲大赦般走了出去。他眼光憤怒地投向絹代,「你怎麼解釋?」
「放尊重點!我想怎樣就怎樣,輪得到你來問!」
「別忘了!你現在已經不是這唯一的女人了,你既然留在這,就給我安分點,省得我花力氣揍你。」他威脅著。
「你不敢!」她自信滿滿的說著。
健一朝她牽牽嘴角,「你在試你的運氣嗎?」他拿起桌上擺的那條鞭子,眼光冷冽的望著她。
她小心翼翼的後退,「要不是我沒生兒子,你哪能這麼囂張?!」
「那你就生一個出來再說,少在這鬼叫!」
健一拿著鞭子作勢欲揚,絹代急急衝了出去。
他將理美抱起來,往自己的房間走去。想像中,理美應該在他為她解開嘴上布條的那一刻,就開始罵絹代那賤女人,可是她沒有;他猜想也許是因為綁太久了,所以口腔乾澀得難以開口;但過了這麼久,她仍然是一句話也沒說。
太奇怪了,以理美一向對他的態度來看,她太沉默了。
他低頭,正對上了理美空茫的眼神,他加快腳步,走進房。
健一輕輕的將理美放在床上,理美因背部與床接觸的劇痛而皺起眉頭。健一立刻會意的將她翻過身。
不看還好,看了真令人火冒三丈!絹代居然這麼毒辣,理美的背部都是血,襯衫被撕得破破爛爛的。
「理美!理美!」他輕拍她的臉。
她揮開健一的手,將臉埋在棉被中,健一摸摸她的頭,「想哭就哭,別逞強。」
理美再次推開他的手,「走開啦!」
她終於開口了!雖然她的語氣惡劣,但健一仍視為一大進步。
「我已經告訴過你沒事別出房門,你還硬要跟我唱反調;現在發生這種事,你生什麼悶氣?是你自己不對。」健一用責備的語氣。
不顧背上的疼痛,理美坐起身,直直地瞪著健一,「你還罵我,你居然還罵我!是我自己走出來又怎樣?!你又不是女人,就算你被強暴了也沒什麼。我是你妹妹吔!你居然只知道罵我。」理美哇的一聲哭出來。
健一將理美攬進懷裡,理美不客氣的抓起健一胸前的襯衫擦著眼淚鼻涕:等到理美哭聲漸歇,健一的衣服也濕了一大半。
終於讓理美哭出來了,哭出來想必會好受許多,「我叫芳子來替你擦藥,你好好休息。」
他一說出這句話,理美立刻抓住他的手,「不要!」
望著她哀求的眼神、可憐兮兮的表情,健一說:「你的傷需要好好照顧,讓芳子替你--」
「不要!」她打斷他的話,「我說不要就是不要。」
「別任性,理美!」健一斥責著。
「不要再讓別人知道了。」理美閉上眼睛,一臉難堪的開口。
健一在床邊坐下,心疼的望著理美;氣自己竟忽略了她的感覺!可是,理美的傷口要趕快處理啊!健一伸手拉開理美的衣服,理美猛地睜開眼。
「你幹嘛!」她的聲音含有太多強裝的勇敢。
「幫你擦藥!你又不讓我叫人,我只好自己動手,難不成你要叫絹代那女人幫你擦?!」
理美悶不吭聲的默許了,健一脫下她的上衣,將她翻過身來,檢視她的背,旋即動手解開她的內衣。
「喂!內衣犯不著脫吧!」理美低聲抗議。
「我沒脫,只是把它打開而已。你少在那兒窮緊張,我對你這種未發育的小鬼沒興趣。」
健一將醫藥箱拿過來,小心的將消毒水塗在理美背上。拚命告訴自己,只是妹妹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事。
「喂,痛吔!你不能輕一點啊!真是笨手笨腳。」理美大叫著,藉以掩飾她的不好意思;她慶幸自己的臉埋在枕頭裡,所以健一看不見她臉紅。
「好了。」健一終於宣佈。理美和他同時解脫的吁口氣。
「吃飯了沒?」
「不吃了!」理美任性的說。
真是,幹嘛自討沒趣!望著理美倔強的臉,健一不禁自問。
他今晚竟拋下了一票需要他的兄弟,在不能回轉的高速道上回車,因而差點撞上一輛貨車時,他就在自問為什麼了。
為什麼平常興致勃勃的遊戲,今天卻提不起興趣?為什麼不論今天他做什麼,眼前都會浮現理美沮喪的臉?甚至當玲子走進酒吧時,他都將她看成理美?!